便忿 宿 殿西使 西 西 使 访 寿寿 寿寿寿使便使寿寿寿西 寿寿 西怀 广 使殿使西西 西广 使怀 怀亿广 殿殿殿殿便 广广 使 使殿 怀椿 西 殿 寿 殿 西 簿广怀西使 殿 西殿 西西西 鹿 西 怀 寿 寿 鹿 寿

译文

穆崇
穆崇,是代郡(古代北方边郡,治所在今山西大同东北)人。他的祖先在神元皇帝、桓皇帝、穆皇帝时期就为国效命尽忠。穆崇机智敏捷、善于逢迎,年轻时以偷盗为业。太祖(拓跋珪)居住在独孤部时,穆崇常常往来供给物资,当时没有人能比得上他。后来刘显图谋叛逆,平文皇帝的外孙梁眷得知此事,秘密派遣穆崇去告知太祖。梁眷对穆崇说:“如果刘显知道此事并审问你,大丈夫应当为气节而死,即使被刀剑分割,也不要泄露机密。” 于是把自己宠爱的妻子和乘坐的好马托付给穆崇说:“事情败露后,我会用这些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 穆崇前来报告危难,太祖急忙奔赴贺兰部。刘显果然怀疑梁眷泄露了他的阴谋,将要囚禁梁眷。穆崇于是大声宣告说:“梁眷不顾恩义,辅佐刘显叛逆,如今我劫掠了他的妻子和马匹,足以雪恨。” 刘显听后相信了他。窟咄发动叛乱时,穆崇的外甥于桓等人图谋捉拿太祖来响应窟咄,告诉穆崇说:“如今窟咄已经即位,众人都归附他,富贵不可错失,希望舅舅图谋此事。” 穆崇于是连夜告知太祖。太祖诛杀了于桓等人,向北越过阴山,再次前往贺兰部。穆崇受到太祖极大的宠爱和优待。
太祖即位为魏王后,任命穆崇为征虏将军(古代武官名,负责征伐掳掠)。穆崇跟随太祖平定中原,被赐予历阳公的爵位,担任散骑常侍(古代官名,侍从皇帝左右,掌规谏、传宣等)。后来升任太尉(古代三公之一,最高军政长官),加授侍中(古代官名,侍从皇帝左右,参与朝政),改封为安邑公。又跟随太祖征讨高车(古代北方游牧部族),大获全胜后返回。姚兴(后秦皇帝)围攻洛阳,司马德宗(东晋安帝)的将领辛恭靖请求救援,太祖派遣穆崇率领六千骑兵前往。还未到达,辛恭靖已经战败,太祖下诏命令穆崇立即镇守野王(古代地名,今河南沁阳),任命他为豫州刺史(古代地方行政长官,负责一州军政),仍保留原来的将军头衔。后来被征召担任太尉,又改封为宜都公。天赐三年(公元 406 年,天赐为北魏太祖拓跋珪年号)去世。在此之前,卫王拓跋仪图谋叛逆,穆崇参与其中,太祖爱惜他的功劳而隐瞒了此事。等到有关部门上奏请求赐予谥号时,太祖亲自查阅谥法,看到 “述义不克曰‘丁’”(践行道义而未能成功称为 “丁”)。太祖说:“这很合适。” 于是赐予谥号为丁公。
当初,太祖为躲避窟咄的危难,派遣穆崇返回探查人心所向。穆崇深夜抵达民间,把马留给随从,于是身穿便服进入对方营地。恰逢有火光,被舂米的女仆认出,贼寇都惊慌起身。穆崇找不到随从,于是藏匿在土坑中,过了一会儿才偷了一匹马逃走。在大泽中住宿时,有一只白狼对着穆崇嚎叫,穆崇才醒悟过来,骑马跟随白狼前行。刚离开不久,追赶的贼寇就已经到达,于是得以幸免。太祖对此感到奇异,命令穆崇建立祠堂祭祀白狼,子孙后代世代供奉。太和年间(公元 477-499 年,太和为北魏高祖拓跋宏年号),朝廷追录功臣,让穆崇配享宗庙祭祀。
穆崇的长子穆遂留,历任显要官职。讨伐蠕蠕(即柔然,古代北方游牧部族)有功,被赐予零陵侯的爵位,后来因罪被罢黜。
穆遂留的儿子穆乙九,担任内行长者(古代官名,负责宫内事务)。因功被赐予富城公的爵位,加授建忠将军(古代武官名),升任散骑常侍、内乘黄令(古代官名,负责皇帝车马)、侍中。去世后,谥号为静。
穆乙九的儿子穆真,从家中征召出任中散(古代官名,宫廷侍从官),转任东宫侍臣,娶长城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(古代官名,皇帝女婿的专属头衔)。后来奉皇帝敕令离婚,迎娶文明太后的姐姐。不久担任南部尚书(古代官名,负责南方地区政务)、侍中。去世后,谥号为宣。高祖(拓跋宏)追念穆崇的功勋,命令著作郎(古代官名,负责修撰国史)韩显宗和穆真撰写碑文,建立在白登山(今山西大同东北)。
穆真的儿子穆泰,本名石洛,是高祖赐予的名字。因为是功臣的子孙,娶章武长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,掌管羽猎四曹事务(古代官署,负责皇帝狩猎相关事务),被赐予冯翊侯的爵位。升任殿中尚书(古代官名,负责宫廷事务),加授散骑常侍、安西将军(古代武官名)。爵位晋升为公。出任镇南将军、洛州刺史(古代地方行政长官)。按照惯例降爵为侯。不久被征召担任右光禄大夫(古代官名,光禄勋属官,掌论议)、尚书右仆射(古代官名,尚书省副长官,协助尚书令处理政务)。又出任使持节(古代官名,代表皇帝行使权力)、镇北将军、定州刺史。改封为冯翊县开国侯,食邑五百户(古代贵族封地,收取封地内赋税)。晋升为征北将军。
当初,文明太后将高祖幽禁在别室,将要谋划废黜他,穆泰恳切劝谏才使太后打消念头。高祖感激他,赐予他大片土地,宠爱优待极为隆重。穆泰自称患病已久,请求调任恒州(古代州名,治所在今山西大同)刺史,于是朝廷调任陆叡为定州刺史,由穆泰接替他。穆泰不愿意迁都(指北魏迁都洛阳),陆叡还未出发而穆泰已经抵达,于是暗中相互煽动引诱,图谋叛乱。便与陆叡、安乐侯元隆,抚冥镇将(古代镇将,负责边境镇守)、鲁郡侯元业,骁骑将军(古代武官名)元超,阳平侯贺头,射声校尉(古代武官名,掌宿卫)元乐平,前彭城镇将元拔,代郡太守(古代地方行政长官)元珍,镇北将军、乐陵王元思誉等人谋划推举朔州刺史(古代地方行政长官)阳平王元颐为君主。元颐不同意,假装答应来安抚他们,秘密上表奏报此事。高祖于是派遣任城王元澄率领并州、肆州的军队前去讨伐。元澄先派遣治书侍御史(古代官名,掌监察)李焕独自乘车进入代郡,出其不意,穆泰等人惊慌失措,无计可施。李焕晓谕叛乱之徒,向他们说明祸福得失,于是叛党离心离德,没有人愿意为他们效力。穆泰自料必定失败,于是率领部下数百人攻打李焕的城门,希望能取得一次胜利。未能攻克,独自骑马逃出城西,被人擒获押送。元澄也很快赶到,彻底追查党羽。高祖亲临代郡,亲自召见罪犯,询问他们叛乱的情况,穆泰等人被处死。
穆泰的儿子穆伯智,八岁时在东宫侍奉讲学,十岁被任命为太子洗马(古代官名,东宫侍从官,掌图籍)、散骑侍郎(古代官名,掌侍从规谏)。娶饶阳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。早年去世。儿子穆喈。
穆伯智的弟弟穆士儒,字叔贤。被流放到凉州(古代州名,治所在今甘肃武威),后来才得以返回。担任太尉参军事(古代官名,太尉府属官,掌参谋军事)。
穆士儒的儿子穆容,武定年间(公元 543-550 年,武定为东魏孝静帝年号),担任汲郡太守(古代地方行政长官)。
穆乙九的弟弟穆忸头,担任侍中、北部尚书(古代官名,负责北方地区政务)。去世后,追赠司空公(古代三公之一,掌工程营造等),谥号为敬。
穆忸头的儿子穆蒲坂,担任虞曹尚书(古代官名,负责山泽、畜牧等事务)、征虏将军、泾州刺史。追赠征西将军、雍州刺史,谥号为昭。
穆蒲坂的儿子穆韶,字伏兴,担任员外散骑侍郎(古代官名,散骑常侍属官,无固定员额)、代郡太守、征东将军、金紫光禄大夫(古代官名,光禄勋属官,地位高于银青光禄大夫)。去世后,追赠使持节、都督冀相殷三州诸军事(古代官名,总领三州军事)、骠骑大将军(古代武官名,地位尊崇)、冀州刺史,谥号为文。
穆韶的儿子穆遵伯,担任幽州司马(古代官名,州府属官,掌军事)。
穆遂留的弟弟穆观,字闼拔,继承穆崇的爵位。年轻时以文学才能闻名,被选拔担任内侍,太祖器重他。太宗(拓跋嗣)即位后,担任左卫将军(古代武官名,掌宫廷宿卫),总领门下省、中书省事务,负责收发诏命。每当查访旧事,从未有遗漏,太宗认为他很奇特。娶宜阳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,逐渐升任太尉。世祖(拓跋焘)监国时,穆观担任右弼(古代官名,辅佐君主的重要大臣),外出则总领朝政,入朝则在君主左右应答,事务无论大小,都由他决断。终日和颜悦色,没有喜怒之色。勤劳谦逊,善于引导他人,不凭借富贵傲视他人。泰常八年(公元 423 年,泰常为北魏太宗拓跋嗣年号),在苑囿中突发疾病去世,时年三十五岁。太宗亲自前往吊丧,悲伤之情感动左右侍从。赐予全身雕刻金饰的棺材,丧礼完全依照安城王叔孙俊的旧例。追赠宜都王,谥号为文成。世祖即位后,每次与群臣宴饮交谈,未尝不深切叹惜他,认为自泰常年间以来,辅佐君主的功勋大臣中文武兼备的没有人能比得上他,受到如此称赞。
穆观的儿子穆寿,继承爵位,年轻时因父亲的缘故被选拔为东宫侍臣。娶乐陵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。聪明机敏,有父亲的风范,世祖喜爱器重他,提拔为下大夫(古代官名,卿大夫之下的官员)。上奏陈事机智善辩,在朝廷内外有声望。升任侍中、中书监(古代官名,中书省长官,掌机要),兼任南部尚书,晋升爵位为宜都王,加授征东大将军。穆寿推辞说:“臣的祖父穆崇,在先皇时期,恰逢国家艰难危急,幸亏上天辅助梁眷,诚心秘密告知叛乱之事,所以才能在前朝效功,福禄流传后代。从前陈平接受赏赐,将功劳归于魏无知,如今梁眷的大功勋尚未记录,而臣却世代享受荣耀,岂止是对上愧对古代贤才,也有损国家典章制度。” 世祖称赞他的做法。于是寻求梁眷的后代,找到他的孙子,赐予郡公的爵位。
世祖御驾亲征凉州,命令穆寿辅佐恭宗(拓跋晃,世祖长子,后被追尊为景穆帝),总领机要事务,朝廷内外都听从他的调度。行军至云中(古代地名,今内蒙古托克托东北),将要渡过黄河,在宫中宴请各位将领。世祖另外进入静室,召见穆寿以及司徒(古代三公之一,掌民事)崔浩、尚书李顺。世祖对穆寿说:“蠕蠕的吴提与沮渠牧犍结盟,如今听说朕征伐凉州,必定会来侵犯边塞,如果在漠南埋伏军队,歼灭他们就很容易。朕特意留下精锐的士兵和肥壮的马匹,让你辅佐太子。收割完庄稼后,便可分派军队埋伏在要害之地,等待贼寇到来,引诱他们深入,然后攻击他们,必定能擒获他们。凉州遥远,朕无法救援。你如果违背朕的指令,被贼寇侵害,朕返回后就斩了你。崔浩、李顺作为证人,朕绝不食言。” 穆寿叩头接受诏令。穆寿相信占卜的话,认为贼寇不会来,最终没有设防。而吴提果然前来,侵犯到善无(古代地名,今山西右玉南),京城大为震惊。穆寿不知所措,想要修筑西城门,请求恭宗躲避到南山。惠太后不同意,才作罢。派遣司空长孙道生等人击退了贼寇。世祖返回后,因没有造成重大损失,所以没有追究罪责。
恭宗监国期间,穆寿与崔浩等人辅佐朝政,人们都敬畏崔浩,唯独穆寿轻视他。又自恃职位尊贵,认为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。对他的儿子穆师说:“只要我的儿子能赶上我,也足以超过别人,不必辛苦教导他。” 对待叔父兄弟如同奴仆,夫妻并排坐在一起吃饭,却让叔父们吃剩下的食物。他如此自高自大、不讲礼仪,被当时的人鄙视嘲笑。真君八年(公元 447 年,真君为北魏世祖拓跋焘年号)去世。追赠太尉,谥号为文宣。
穆寿的儿子穆平国,继承爵位。娶城阳长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、侍中、中书监,担任太子四辅(古代官名,辅佐太子的四位大臣)。正平元年(公元 451 年,正平为北魏世祖拓跋焘年号)去世。
穆平国的儿子穆伏干,继承爵位。娶济北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。和平二年(公元 461 年,和平为北魏高宗拓跋濬年号)去世,谥号为康。没有儿子。
穆伏干的弟弟穆罴,继承爵位。娶新平长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。又兼任虎牢镇将(古代镇将,负责虎牢关镇守),多次因违法获罪。高祖因他是功勋贵族的后代,责备后赦免了他。
改任征东将军、吐京镇将。穆罴赏善罚恶,严格要求自己。当时西河的胡人反叛,穆罴想要讨伐他们,但离石都将(古代武官名)郭洛头违抗命令不服从。穆罴于是上表弹劾自己,认为自己威严不足以震慑下属,请求接受刑罚处死。高祖于是罢免了郭洛头的官职。山胡(古代少数民族)刘什婆劫掠郡县,穆罴讨伐并消灭了他。从此辖区内秩序井然,没有人不敬畏他。后来将吐京镇改为汾州(古代州名,治所在今山西隰县),仍然任命穆罴为刺史。前吐京太守刘升,在任时很有威望和恩惠,任期届满返回都城,八百多名胡人百姓前往穆罴处请求让他留任。前定阳县令吴平仁也有恩德和信誉,所管辖的户数增加了几倍。穆罴因官吏百姓都感念他们,一并上表请求留任。高祖全部听从了他的请求。穆罴多次举荐刘升等人后,所管辖的郡守、县令都各自勉励自己,教化大行,百姓安居乐业。州民李轨、郭及祖等七百多人,前往朝廷歌颂穆罴的恩德。高祖因穆罴政绩良好、百姓和乐,增加他的俸禄,延长他的任期。
后来被征召担任光禄勋(古代官名,掌宫廷宿卫及膳食),按照惯例降王爵为魏郡开国公,食邑五百户。又任命为镇北将军、燕州刺史,镇守广宁(古代地名,今河北涿鹿)。不久升任都督夏州、高平镇诸军事(古代官名,总领夏州及高平镇军事),保留本将军头衔,担任夏州刺史,镇守统万(古代地名,今陕西靖边北)。又任命为侍中、中书监。穆泰叛乱时,穆罴与他暗中勾结,赦免后事情败露,被削去爵位贬为平民。在家中去世。世宗(元恪)时期,追赠镇北将军、恒州刺史。
穆罴的儿子穆建,字晚兴,性格通达直率,很喜爱文学历史。从秘书郎(古代官名,掌图书典籍)起家,逐渐升任直阁将军(古代武官名,掌宫廷宿卫),兼任武卫将军(古代武官名,掌宫廷警卫)。穆建的妻子是尔朱荣的妹妹,穆建常常依附尔朱荣。尔朱荣进入洛阳后,任命穆建为镇东将军、金紫光禄大夫、征北将军,封为济北郡开国公。后来升任散骑常侍、车骑大将军、左光禄大夫、兼任尚书、北道行台(古代官名,代表朝廷处理地方事务)、负责并州事务。元晔即位后,穆建兼任尚书右仆射,不久转任侍中、骠骑大将军。出帝(元修)末年,担任本将军、仪同三司(古代官名,享受三公待遇)、洛州刺史。天平年间,因事在五原城(古代地名,今内蒙古包头西北)北自杀。
穆建的儿子穆千牙,武定年间,担任开府祭酒(古代官名,开府将军属官,掌礼仪祭祀)。
穆建的弟弟穆衍,字进兴。从员外郎(古代官名,郎官的一种,无固定职责)起家,封为新兴县开国子,逐渐升任通直常侍(古代官名,散骑常侍属官,掌侍从规谏),代理云州事务。
穆罴的弟弟穆亮,字幼辅,起初字老生,早年就有风度。显祖(拓跋弘)时期,从侍御中散(古代官名,宫廷侍从官)起家。娶中山长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,封为赵郡王,加授侍中、征南大将军。改封为长乐王。高祖初年,任命为使持节、秦州刺史。在州任职不到一年,就声名远扬。被征召担任殿中尚书。又升任使持节、征西大将军、西戎校尉(古代官名,掌少数民族事务)、敦煌镇都大将(古代镇将,负责敦煌镇守)。为政崇尚宽厚简约,救济贫困百姓。被征召返回朝廷,百姓追念他。
任命为都督秦梁益三州诸军事、征南大将军、兼任护西戎校尉、仇池镇将(古代镇将,负责仇池镇守)。当时宕昌王(古代少数民族首领封号)梁弥机去世,他的儿子梁弥博即位,被吐谷浑(古代少数民族政权)逼迫,前来投奔仇池。穆亮因梁弥机一向忠诚归附,怜悯他的国家灭亡;梁弥博凶狠悖逆,被氐羌部族抛弃;梁弥机哥哥的儿子梁弥承,受到戎族百姓的拥戴,上表请求拥立梁弥承为宕昌王。高祖听从了他的请求。于是率领三万骑兵,驻扎在龙鹄(古代地名),击退吐谷浑,拥立梁弥承后返回。这时,阶陵比谷的羌人董耕奴、斯卑等人率领数千人,侵犯仇池,驻扎在阳遐岭,穆亮的副将杨灵珍率领骑兵击退了他们。氐族豪强杨卜,从延兴年间(公元 471-476 年,延兴为北魏显祖拓跋弘年号)以来,跟随军队征战,经历二十一场战役,之前的镇将都压制他,不向朝廷上报他的功劳。穆亮上表举荐杨卜为广业太守,豪强们都很高兴,辖区内大为安定。
被征召担任侍中、尚书右仆射。当时,朝廷重新设置司州(古代州名,治所在今河南洛阳)。高祖说:“司州刚刚设立,还没有官吏,需要设立中正(古代官名,掌人才选拔评定),来确定官吏的选拔。然而中正的职位,必须由德望兼备的人担任。世祖时期,崔浩担任冀州中正,长孙嵩担任司州中正,可以说是得到了合适的人选。公卿们应当相互推举,务必让所选之人称职。” 尚书陆睿举荐穆亮为司州大中正。
当时萧赜(南齐武帝)派遣将领陈显达攻陷醴阳(古代地名),加授穆亮使持节,征南大将军,都督怀、洛、南豫、北豫、徐、兖六州诸军事,前去讨伐陈显达。陈显达逃走,穆亮于是返回。不久升任司空,参与商议法令制度。按照惯例降爵为公。
当时文明太后去世,已经超过一个月,高祖仍然因悲伤而消瘦得很厉害。穆亮上表说:“君王位居至尊之位,极其尊贵重要,以天为父,以地为母,安抚天下神灵。因此古代圣明的君王,制定礼仪来成就事业。施行政令、建立治理体系,必定顺应天意而后行动;宣布法令、树立典范,必定依据典章而后施行。因此能够四季有序,阴阳和谐顺畅。如果有不当的举措,灾祸的征兆必定会聚集。所以大舜的至孝,在掌管山泽之事前就已显现;孔子的至圣,居丧没有过度消瘦的记载。《尧书》记载稽考古道的美德,不记录居丧的悲痛;《礼记》详细规定了诸侯的丧礼,却没有天子的丧礼格式。虽然有通达天命的言论,却没有天子居丧的具体典章。既然如此,那么地位尊贵的人为了天下而委屈自己,圣人通达天命而忘却私情。臣俯伏思量陛下的至高德行与天地相配,恩惠遍及四海,宣扬礼仪、严明刑罚,一举一动都遵循古代典范。因至孝的悲痛,服丧一年,守丧期满后,仍然像刚开始那样哀号思念。身担至尊的重任,却遵循百姓的丧制,废弃了丧期内的重要礼仪,违背了宗庙祭祀的旧制。实在是因为文明太皇太后的圣明谋略超越古人,教诲深厚至极,想要报答她的恩德,就像对苍天一样无穷无尽。与前代相比,悲伤过于深切。这难道是所谓顺应上天法则、约束自身跟随众人的做法吗?陛下既是天地的儿子,又是万民的父母。儿子过度悲伤,父亲就会为他忧愁憔悴;父亲过度哀伤,儿子就会为他忧伤悲痛。近来承蒙陛下接见,近在咫尺看到陛下的皇冠,圣容因悲伤而憔悴,令人震惊感慨不已,更何况神灵极为灵验,怎能长久亏损阴阳和气,引发风旱灾害呢?《尚书》说:‘一人有喜庆之事,亿万百姓都能受益’。如今一人过度悲伤,百姓怎能不受影响?百官因此惶恐不安,天下因此危急恐惧;百姓仰仗陛下,怎能不担忧,庄稼凭什么得以种植生长?希望陛下上承文明太皇太后的遗训,下顺亿万百姓的心愿,按时换上轻便的丧服,经常享用正常的膳食,整修祭祀天地的礼仪,广施恩惠给百官;时常出行,以解除忧愁烦闷;广泛采纳意见、咨询谋划,以疏导性情;停止无益的思念,施行有益的德行;那么吉祥的征兆就会到来,美好的回应必定降临,礼仪教化得以宣扬,孝慈之道兼备,天下百姓都能受益,万物都能有幸安康。” 高祖下诏说:“如果孝悌达到极致,没有什么不能通达。如今大风干旱,及时雨没有降下,实在是因为朕的诚心思念不够深厚,天地神灵没有被感动。你所说的过度悲伤的过错,确实不符合朕的心意,阅读你的奏表后,更增添了我的悲痛和愧疚。”
不久,穆亮兼任太子太傅(古代官名,太子的老师)。当时将要建造太极殿,高祖在太华殿召见群臣,说:“朕仰遵先帝的意愿,将要建造宫殿,服役的民夫已经到来,动工的日子不远了。如今想要迁居到永乐宫,以避开施工的喧嚣尘埃。土木建筑虽然没有情感,但拆除它们怎能不令人悲伤呢?今天特意面对各位卿家,与这座宫殿告别。这座宫殿是高宗所建造,历经显祖,到朕年幼时,在此即位。但事情迫不得已,将要进行改建,回想往昔,深感悲伤感慨。” 穆亮叩头回答说:“臣听说占卜之事,记载在典章经书中,通过占卜来决断疑难,是古今所推崇的。兴建宫殿的工程,事情并不容易,希望陛下通过蓍草、龟甲占卜,来确定是否可行。另外,去年的劳役工程,已经做了很多,太庙、明堂,一年之内就建成了。如果连年频繁兴建,恐怕会使民力凋敝。况且木材是新砍伐的,用来建造宫殿不够坚固,希望能过一年,让百姓稍微休养生息。” 高祖说:“如果最终不建造,可以按照你所说的做。但以后必定要建造,过一年又有什么益处呢?朕远观前代君王,没有不兴建造宫殿的。因此周朝创业,建造灵台;汉朝继承天命,建造未央宫。国家草创之初,尚且如此,更何况朕承接历代圣君的基业,处于太平盛世的基础之上。而且如今天下太平,五谷丰登,正是趁此时机完成大工程的时候。人生的命运自有定数,寿命长短由天注定,蓍草、龟甲虽然有智慧,又能怎样呢?应当听任天命,何必借助占卜?” 于是迁居到永乐宫。
后来高祖亲临朝堂,对穆亮说:“夏、商、周三代的礼仪,天子日出时临朝听政。自汉魏以来,礼仪逐渐简化。《晋令》规定每月初一、十五召集公卿在朝堂商议政事,但也没有天子亲临的条文。如今趁着卿等中午聚集,中午之前卿等自行商议政事,中午之后朕与卿等共同商议是否可行。” 于是命令宣读奏案,高祖亲自决断。又对穆亮说:“徐州上表请求供给归降之人粮食。君王是百姓的父母,确实应该答应。但如今荆州、扬州尚未归附,文字和车轨还没有统一,朕正要亲自率领六军,前往江介问罪。计算一下,一万户归降之人,每年需要消耗一百万石粮食,如果答应供给,那么边境的储备就会空虚耗尽。即使得到一千万户,也还没有实现天下统一。朕想要根据百姓的贫困程度进行救济,卿的意见如何?” 穆亮回答说:“陛下的考虑深远,确实如圣旨所说。” 等到高祖向南迁都,穆亮升任武卫大将军,以本官统领宫中军事事务。
高祖南伐,任命穆亮为录尚书事(古代官名,总领尚书省事务),留守洛阳。后来高祖将要从小平(古代地名)乘船前往石济(古代地名),穆亮劝谏说:“臣听说‘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’的教诲,是自古以来的既定规矩,居安思危的道理,记载在《周易》中。因此凭借险要之地而不设防,遭遇灾祸也不值得怜悯。平民百姓尚且不轻易冒险,更何况陛下身为万乘之尊,是天下百姓所敬仰的,怎能疏忽大意呢!因此,居住时住在深宫大厦,出行时拥有万骑千乘的护卫。从前汉朝皇帝想要乘船渡过渭水,大臣广德要用自己的鲜血玷污车轮,皇帝才被感动而改走桥梁。渡过一条小河,尚且如此谨慎,更何况黄河浩浩荡荡,存在难以预料的风险。而且车马由人驾驭,尚且有狂奔导致失败的危险,更何况河水的缓急,不是人所能控制的,如果意外发生在预料之外,宗庙该怎么办呢!” 高祖说:“司空说得对。”
等到穆亮的哥哥穆罴参与穆泰的叛乱,穆亮把府中事务托付给司马慕容契,上表弹劾自己。高祖下诏优抚,不允许他辞职,仍然命令他主持事务。穆亮多次坚决请求,过了很久才被允许。不久任命为使持节、征北大将军、开府、仪同三司、冀州刺史。改封为顿丘郡开国公,食邑五百户,以继承穆崇的爵位。
世宗即位后,穆亮升任定州刺史,不久任命为骠骑大将军、尚书令,很快转任司空公。景明三年(公元 502 年,景明为北魏世宗元恪年号)去世,时年五十二岁。朝廷赐予东园温明秘器(古代帝王、诸侯的丧葬用器)、朝服一套、衣服一件,钱四十万、布七百匹、蜡二百斤。世宗亲自前往小敛(古代丧葬礼仪,为死者穿衣、放置棺中)。追赠太尉公,兼任司州牧(古代官名,州的最高行政长官),谥号为匡。
穆亮的儿子穆绍,字永业。高祖因他是权贵大臣的后代,十分顾念他。九岁时被任命为员外郎,在东宫侍奉讲学,转任太子舍人(古代官名,东宫侍从官)。十一岁时娶琅邪长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、散骑侍郎、兼任京兆王元愉的文学侍从。世宗初年,担任通直散骑常侍、高阳王元雍的朋友(古代官名,诸王的侍从官)。遭遇父亲去世,朝廷下诏起用他继承爵位,担任散骑常侍,兼任主衣都统(古代官名,掌皇帝衣物)。升任秘书监、侍中、金紫光禄大夫、光禄卿,又升任卫将军、太常卿(古代官名,掌宗庙礼仪)。不久任命为使持节、都督冀瀛二州诸军事、本将军、冀州刺史,因母亲年老坚决推辞,违背圣旨被免官。后来任命为中书令,转任七兵尚书(古代官名,掌军事行政),改任殿中尚书。遭遇生母去世离职守丧,居丧期间以孝顺闻名。又任命为卫大将军、左光禄大夫、中书监,再次担任侍中,兼任本邑中正。
穆绍没有其他才能,但本性方正稳重,很少接待宾客,也很少去别人家拜访。领军元叉当权时权势显赫,曾经前往探望穆绍,穆绍只是在台阶下迎接送别而已,当时的人都赞叹推崇他。等到灵太后想要废黜元叉,犹豫不决,穆绍赞同此事。因功加授特进(古代官名,地位尊崇,无实际职责),又任命他的次子穆岩为给事中(古代官名,侍从皇帝左右,掌顾问应对)。不久加授仪同三司,统领左右侍从。当时侍中元顺与穆绍一同在宫中当值,元顺曾经因醉酒进入穆绍的寝室。穆绍裹着被子起身,神色严肃地责备元顺说:“我担任侍中二十年,与你的父亲多次共事,即使你是后辈,怎么能如此冒犯呢!” 于是辞去官职回家。朝廷下诏劝谕很久,他才重新任职。任命为车骑大将军、开府、定州刺史,坚决推辞不接受。又任命为侍中,托病不起。河阴之役(公元 528 年,尔朱荣在河阴屠杀宗室官员的事件)时,因此得以幸免。
庄帝(元子攸)即位后,尔朱荣派人征召穆绍。穆绍认为自己必定会死,哭着辞别家庙。等到前往邙山拜见尔朱荣时,只是拱手行礼而不跪拜。尔朱荣也假意礼遇他,回头对别人说:“穆绍不愧是大家子弟。” 庄帝进入皇宫后,不久任命穆绍为尚书令、司空公,晋升爵位为王,赐予班剑四十人(古代帝王赐予大臣的仪仗),仍然加授侍中。当时河南尹(古代官名,掌京城洛阳事务)李奖前往探望穆绍。李奖认为穆绍是自己管辖的郡民,认为穆绍必定会对自己表示敬重;穆绍又依仗自己的封邑,认为自己是李奖的封国君主,接待李奖时并不起身。李奖畏惧他的地位声望,行跪拜之礼后返回。议论此事的人都讥讽他们两人。
尔朱荣讨伐葛荣(北魏末年农民起义领袖)时,朝廷下诏任命上党王元天穆为前锋,驻扎在怀县(古代地名);司徒公杨椿为右军;穆绍为后继部队。还未出发,恰逢葛荣被擒获,于是停止出兵。不久,降王爵恢复原来的爵位。元颢(北魏宗室,曾投靠南梁,率军入洛)进入洛阳后,任命穆绍为兖州刺史。行进到东郡(古代地名)时,元颢战败,穆绍于是返回。
普泰元年(公元 531 年,普泰为北魏节闵帝元恭年号),任命为都督青齐兖光四州诸军事、骠骑大将军、开府、青州刺史。还未出发,当年九月去世,时年五十二岁。追赠侍中、都督冀相殷三州诸军事、大将军、尚书令、太保(古代三公之一,地位尊崇)、冀州刺史,谥号为文献。
穆绍的儿子穆长嵩,字子岳。从通直郎(古代官名,郎官的一种)起家,两次升任散骑常侍。继承爵位,转任镇东将军、光禄少卿(古代官名,光禄勋属官)。兴和年间(公元 539-542 年,兴和为东魏孝静帝年号)去世,追赠都督冀沧二州诸军事、征东将军、冀州刺史。
穆长嵩的儿子穆岩,武定年间,担任司徒谘议参军(古代官名,司徒府属官,掌参谋议事)。
穆平国的弟弟穆相国,官至安东将军、济州刺史、上洛公。
穆相国的弟弟穆正国,娶长乐公主为妻,被任命为驸马都尉。
穆正国的儿子穆平城,早年去世。高祖时期,始平公主在宫中去世,追赠穆平城为驸马都尉,与公主合葬。
穆平城的弟弟穆长城,担任司徒左长史(古代官名,司徒府属官,掌辅佐司徒处理事务)。
穆长城的儿子穆世恭,武定年间,担任朱衣直阁(古代官名,掌宫廷宿卫,穿红色官服)。
穆长城的弟弟穆彧,担任符玺郎中(古代官名,掌皇帝印玺)。去世。
穆彧的儿子穆永延,担任尚书骑兵郎(古代官名,掌骑兵事务)、青州征东司马。
穆正国的弟弟穆应国,担任征西将军、张掖公。
穆应国的儿子穆度孤,继承爵位。担任平南将军、梁城镇将。
穆度孤的儿子穆清休,很有谋略。担任司农少卿(古代官名,掌农业生产)、武卫将军、左光禄大夫。出任骠骑大将军、夏州刺史。
穆清休的儿子穆铁槌,担任秘书郎。
穆应国的弟弟穆安国,历任金部长(古代官名,掌金属冶炼、货币铸造等事务)、殿中尚书,加授右卫将军,被赐予新平子的爵位。被乙浑(北魏权臣)杀害,追赠征虏将军。
穆安国的儿子穆吐万,继承爵位。担任襄城镇将。
穆吐万的儿子穆金宝,担任秘书郎。
穆寿的弟弟穆伏真,高宗时期,逐渐升任尚书,被赐予任城侯的爵位。出任兖州刺史、假宁东将军(古代武官名,“假” 为代理)、濮阳公。
穆伏真的儿子穆常贵,担任南阳太守(古代地方行政长官)。
穆伏真的弟弟穆多侯,历任殿中给事(古代官名,宫廷侍从官)、左将军,被赐予长宁子的爵位。升任司卫监(古代官名,掌宫廷警卫)。高宗去世后,乙浑专权。当时司徒陆丽在代郡的温泉治病,乙浑嫉妒他,派遣穆多侯去追捕陆丽。穆多侯对陆丽说:“乙浑有篡夺皇位的野心,大王是众人所敬仰的,前去必定危险,应当慢慢返回再图谋对策。” 陆丽不听从,于是被乙浑杀害。穆多侯也被杀害。谥号为烈。儿子穆胡兒继承爵位。
穆观的弟弟穆翰,担任平原镇将、西海王。去世。
穆翰的儿子穆龙仁,继承爵位,降为公。去世。
穆龙仁的儿子穆丰国,继承爵位。
穆丰国的弟弟穆弼,有风度,善于自我立身。广泛涉猎经史典籍,与长孙稚、陆希道等人在当时齐名。自视甚高,轻视他人,因此受到不少损害。高祖初年确定氏族等级,想要任命穆弼为国子助教(古代官名,国子监属官,掌教导学生)。穆弼推辞说:“臣的祖先以来,世代蒙受皇恩,与被流放的人相提并论,实在感到惭愧委屈。” 高祖说:“朕想要督促勉励贵族子弟,因此委屈你先担任这个职位。把白玉投入泥中,白玉怎么会被玷污呢?” 穆弼说:“既然遇到清明的时代,我耻于沉沦在下。” 恰逢司州牧、咸阳王元禧入宫,高祖对元禧说:“朕与你担任州都(古代官名,掌州内人才选拔),推举一名主簿(古代官名,府属官,掌文书事务)。” 当即命令穆弼拜见元禧。因此穆弼被高祖所了解。高祖南征时,特意下令让他随从。世宗初年,任命为尚书郎,被选拔为广平王元怀的国郎中令(古代官名,诸王属官,掌辅佐诸王)。多次有匡正劝谏的益处。世宗很赏识他。任命为中书舍人(古代官名,掌宫中诏令起草、传达等),转任司州治中(古代官名,州府属官,掌辅佐刺史处理事务)、别驾(古代官名,州府属官,地位高于治中),历任官职都有声誉。肃宗(元诩)时期,河州的羌人却铁忽反叛,朝廷下令穆弼兼任黄门侍郎(古代官名,掌侍从皇帝、传达诏令),前去安抚劝谕却铁忽。因功加授前将军,被赐予钱帛。不久以本将军的身份代理扬州事务,追赠平西将军、华州刺史。在州中去世,时年五十一岁。追赠使持节、征北将军、定州刺史,谥号为懿。
穆弼的儿子穆季齐,从司徒参军事、开府骑兵参军起家。
穆翰的弟弟穆顗,忠诚谨慎,有才干和勇力。太宗时期担任中散,转任侍御郎(古代官名,宫廷侍从官)。跟随世祖征讨赫连昌(夏国皇帝),勇猛冠绝一时,世祖称赞他。升任侍辇郎(古代官名,掌侍从皇帝乘车)、殿中将军,被赐予泥阳子的爵位。跟随征讨和龙(古代地名,今辽宁朝阳),功劳超过其他将领,被任命为司卫监,加授龙骧将军,晋升爵位为长乐侯。
曾经跟随世祖在崞山(古代地名,今山西原平西南)打猎,有一只老虎突然冲出,穆顗上前搏斗并擒获了它。世祖感叹说:“《诗经》中所说的‘有力如虎’,穆顗难道还超过了老虎吗?” 后来跟随世祖西征白龙(少数民族首领),北讨蠕蠕,因功加授散骑常侍、镇北将军,晋升爵位为建安公。出任北镇都将,被征召担任殿中尚书。出镇凉州,在所到之处都有良好的声誉。返回后加授散骑常侍,兼任太仓尚书(古代官名,掌粮食储备)。
高宗时期,担任征西大将军、督诸军事,西征吐谷浑,从南路出兵。因攻打贼寇未能前进,被免官削爵流放到边境。高祖又因穆顗在前朝有显著功勋,征召他担任内都大官(古代官名,掌司法审判)。天安元年(公元 466 年,天安为北魏献文帝拓跋弘年号)去世。追赠征西大将军、建安王,谥号为康。
穆顗的儿子穆寄生,继承爵位。
穆寄生的弟弟穆栗,担任凉州镇将、安南公。
穆栗的儿子穆祁,字愿德。担任通直常侍、上谷河内二郡太守、司州治中、太子右卫率(古代官名,掌太子宿卫)。去世后,追赠齐州刺史。
穆祁的儿子穆景相,字霸都。担任中书舍人、上党太守。
穆栗的弟弟穆泥乾,担任羽林中郎(古代官名,掌宫廷宿卫,属羽林军),被赐予临安男的爵位。后来逐渐升任显要官职,任命为冀州刺史,假安南将军、钜鹿公。去世。
穆泥乾的儿子穆浑,继承爵位。担任秘书中书散(古代官名,宫廷侍从官)。
穆浑的儿子穆令宣,担任通直常侍。
穆崇的同宗穆丑善,太祖初年,率领部落归附,与穆崇同心协力,在太祖身边抵御外敌。跟随征讨窟咄、刘显,打败并平定了他们。又跟随攻打贺兰部,平定库莫奚(古代北方游牧部族)。被任命为天部大人(古代官名,部族首领称号),居住在东部边境。去世。
穆丑善的儿子穆莫提,跟随平定中原,担任中山太守。任命为宁南将军、相州刺史,假阳陵侯。去世。
穆莫提的儿子穆吐,太宗时期,担任散骑常侍。在侍中、镇东将军任上去世。
穆吐的儿子穆敦,担任辅国将军、西部都将。被赐予富平子的爵位。去世。
穆敦的儿子穆纯,继承爵位。历任散骑常侍、光禄勋。高祖时期,担任右卫将军,不久任命为右将军、河州刺史。去世后,追赠镇北将军、并州刺史。
穆纯的儿子穆盛,继承爵位。担任直阁将军。
穆盛的弟弟穆裕,担任辅国将军、中散大夫(古代官名,掌议论)。
穆裕的儿子穆礼,担任东牟太守。
穆礼的弟弟穆略,武定末年,担任魏尹丞(古代官名,魏尹的属官)。
穆纯的弟弟穆鑖,历任东宫庶子(古代官名,东宫侍从官)、汲郡太守。世宗时期,担任怀朔镇将,东、北中郎将(古代武官名,掌宫廷宿卫及边境防卫),豳、幽、凉三州刺史。肃宗时期,任命为平北将军、并州刺史、金紫光禄大夫。在任上以威严勇猛著称。去世时七十四岁,追赠散骑常侍、征东将军、相州刺史,谥号为安。
穆鑖的儿子穆显寿,担任长水校尉(古代武官名,掌水军)。
穆显寿的弟弟穆显业,在散骑侍郎任上去世。
穆显业的儿子穆子琳,被举荐为秀才,担任安戎令(古代地方行政长官),很有治理才能。跟随长孙稚征讨蜀地有功,任命为尚书屯田郎中(古代官名,掌屯田事务)。出帝即位后,因代理仪曹事(古代官名,掌礼仪制度),被封为高唐县开国男,食邑二百户。孝静帝初年,担任镇东将军、司州别驾。因侵占百姓田地,被免官削爵。很久以后,阿至罗国(古代少数民族政权)的君主副罗越居被蠕蠕打败,他的儿子去宾前来投奔。齐献武王(高欢)上奏任命去宾为安北将军、肆州刺史,封为高车王,负责招抚慰问少数民族;上表举荐穆子琳为去宾的长史,恢复他之前的爵位。不久升任仪同开府长史、齐献武王丞相司马。去世时五十三岁,追赠骠骑大将军、都官尚书(古代官名,掌司法刑狱)、瀛州刺史。
穆子琳的儿子穆伯昱。弟弟穆朏,武定年间,担任开府中兵参军(古代官名,开府将军属官,掌军事)。
穆子琳的弟弟穆良,字先德。担任司空行参军、将作丞(古代官名,掌工程营造)、司徒祭酒、安东将军、南钜鹿太守。很有百姓赞誉。入朝担任司徒司马、大将军从事中郎、中书舍人。武定六年(公元 548 年)去世。追赠征东将军、徐州刺史。
史臣曰:穆崇早年侍奉太祖,很早就表现出忠诚气节,于是受到宠爱眷顾,地位达到三公;甚至参与叛逆阴谋,最终得以保全,圣明的君主对待有功劳的大臣,难道不优厚吗!得以配享宗庙,也是崇尚功劳的道义。穆观年轻时就担任三公辅臣的职位,才能气度难道不优秀吗?穆顗壮烈显达,穆亮因宽厚而身居高位,穆绍树立了虚静简约的操守,穆弼有风度高雅的名声,世代传承不衰落,高官厚禄接踵而至,真是兴盛啊。至于穆寿以尊贵的身份善终,穆罴仅被削爵废黜,人们不讲礼仪,却能侥幸保全的实在太多。穆丑善的子孙,不乏有名望地位之人,也算是有人才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