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 便 便 退退便西 西便 西便西退西西 退退西退 耀退退西便西 使 便西西西西 西

译文

话说宋江分派兵马,水陆两路同时进发,船只和骑兵一同前行。陆路的军队分成三队:前队安排冲锋破敌的猛将十二员,率领一万兵马。这十二员将领是:
董平、秦明、徐宁、索超、张清、琼英、孙安、卞祥、马灵、唐斌、文仲容、崔野。
后队安排猛将十四员,带领五万兵马作为后援。这十四员将领是:
黄信、孙立、韩滔、彭玘、单廷珪、魏定国、欧鹏、邓飞、燕顺、马麟、陈达、杨春、周通、杨林。
中队由宋江、卢俊义统领,带着九十多员将佐和十万军马,朝着山南军杀去。前队董平等人的兵马已经抵达隆中山北五里外扎营,这时探马来报,说王庆得知宋军到来,特地在这隆中山北麓新增两万雄兵,还派勇将贺吉、縻賙、郭矸、陈贇统领兵马,在那里镇守。董平等人听了这个消息,立刻商议对策,让孙安、卞祥带领五千兵马埋伏在左边,马灵、唐斌带领五千兵马埋伏在右边,只等宋军阵中炮声一响,就一起杀出。
这边刚刚部署好,那边贼军已经摇旗擂鼓、敲锣呐喊着前来挑战了。两军相对,战旗飘扬,鼓声阵阵,在南北两边列成阵势,各自用强弓硬弩稳住阵脚。贼军阵中门旗打开,贼将縻賙骑马冲在最前面。他头戴钢盔,身披铁铠,弓如鹊画,箭插雕翎,脸上横肉丛生,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。手中握着一把长柄开山大斧,骑着一匹高头卷毛黄马。縻賙高声喊道:“你们这伙水泊来的小毛贼,为什么要给宋朝那个无道的昏君卖命,跑到这儿来送死!” 宋军阵中战鼓喧天,“急先锋” 索超催马出阵,大声喝道:“你这个无端造反的强贼,竟敢口出狂言!看我砍你一百斧!” 说着,挥动金蘸斧,拍马直取縻賙。縻賙也挥舞着大斧迎了上去。两边军队大声呐喊,两位将领冲到阵前核心处,两匹马交错,两把大斧同时挥舞,大战了五十多个回合,还不分胜负。
这贼将縻賙,确实勇猛非凡。宋阵里的 “霹雳火” 秦明,见索超一时难以取胜,便挥舞着狼牙棍,催马冲出去助阵。贼将陈贇见状,舞动画戟前来迎战。四位将领在飞扬的尘土和腾腾的杀气中激战,正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,只听见一声炮响,孙安、卞祥带领兵马从左边杀了出来,贼将贺吉赶忙分兵迎战;马灵、唐斌也带领兵马从右边杀出,贼将郭矸同样分兵抵挡。这时,宋阵里琼英催马出阵,暗中拈起石子,瞄准陈贇,只一石子飞过去,正好打在陈贇的鼻梁上,陈贇翻身落马。秦明趁机赶上前,照着他的头顶一棍砸下,连头带盔都被打得粉碎。左边孙安和贺吉大战三十多个回合后,孙安挥剑将贺吉斩于马下;右边唐斌也刺杀了郭矸。縻賙见己方众人纷纷失利,便架开索超的金蘸斧,拨转马头就跑。索超、孙安、马灵等人,指挥士兵追赶掩杀,贼军大败。众将追赶縻賙,刚转过山嘴,没想到贼人在山背后的丛林里暗藏了一万兵马,贼将耿文、薛赞率领兵马从树林里冲了出来,和縻賙的人马会合,转身又冲杀过来,縻賙一马当先。宋阵里文仲容想立下战功,便挺起长枪,催马迎战縻賙。两人战了十多个回合,縻賙挥起大斧,将文仲容砍成了两段。崔野见文仲容被杀,怒火中烧,跃马提刀,直扑縻賙。两人又战了六七个回合,唐斌拍马过来助阵。縻賙见有人来帮忙,大喝一声,只一斧,就将崔野斩于马下,然后又转身迎战唐斌。
这边张清、琼英见折损了两员将领,夫妻二人并马而出。张清拈起石子,朝着縻賙飞过去。縻賙眼疾手快,用斧轻轻一拨,只听 “当” 的一声巨响,石子打在斧头上,火光四溅,被拨落到地上。琼英见丈夫的石子没打中,赶忙也取出石子飞掷过去。縻賙见第二颗石子飞来,把头一低,“铛” 的一声,石子打在了他的铜盔上。宋阵里徐宁、董平见两颗石子都没击中縻賙,两人便催马并出,一起全力攻向縻賙。縻賙见这么多将领一起攻来,挡住唐斌后,拨马便逃。唐斌紧紧追赶,却被贼将耿文、薛赞双双拦住,縻賙趁机逃脱了。众将奋力拼杀,杀死了耿文、薛赞,打散了贼兵,还缴获了许多马匹、金鼓和衣甲。董平让军士们收拾文仲容、崔野二人的尸首,将他们埋葬。唐斌见折损了两位兄弟,放声大哭,亲自和军士们一起殡殓二人。之后,董平等九人将兵马屯扎在隆中山的南麓。
第二天,宋江等两队大军也都赶到了,和董平等人的兵马会合。宋江见折损了两员将领,心里十分悲痛,用隆重的礼仪祭奠完毕后,便和吴用商量攻城的计策。吴用和朱武登上云梯,观察了城池的形势,下来后对宋江说:“这座城非常坚固,强攻的话没什么好处。我们暂且做出要攻城的样子,再寻找破城的机会。” 宋江听后传令,一方面让人准备攻城器械,一方面派精细的军卒到四周打探消息。
不说宋江等人谋划攻城的事,且说那縻賙只带着二三百名骑兵,逃到了山南州城。这座城的守城主将,是王庆的舅子段二。王庆得知宋朝派宋江等人马前来征讨,便加封段二为平东大元帅,特地让他来镇守这座城池。当下縻賙来拜见段二,哭诉宋江等人马兵强将猛,自己这边折损了五员将领,军队几乎全军覆没,恳请元帅借兵给他报仇。原来縻賙等人是王庆派出来的,所以才说借兵。段二听了之后大怒道:“虽说你不归我直接管辖,但你损兵折将,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!” 喝令军士把縻賙绑出去斩首,然后回来报告。
这时,只见营帐下有个人走出来禀报道:“元帅请息怒,先留他一条命。” 段二一看,原来是王庆派到帐前的参军左谋。段二问道:“为什么要饶他?” 左谋说:“我听说縻賙十分勇猛,接连斩杀了宋军中两员将领。宋江等人马确实兵强马壮,我们只能智取,不能硬拼。” 段二问:“什么叫智取?” 左谋说:“宋江等人的粮草辎重,都屯积在宛州,从那里运送过来。听说宛州的兵马力量薄弱,元帅您应该秘密派遣可靠的人,前往均州、巩州的守城将佐那里,约定好时间,让他们两路出兵,袭击宛州的南边。我们这里再挑选精兵,让縻賙将军统领,让他戴罪立功,火速去袭击宛州的北边。宋江等人得知消息,担心宛州有失,肯定会退兵去救援。等他们退兵的时候,我们再派出精兵,从两路夹击,这样就能活捉宋江了。” 段二本来就是个粗俗鲁莽的人,哪里懂得什么用兵之道!今天听了左谋这番话,就照他说的做了,连忙派人前往均州、巩州联络约定。随后,他整顿两万军马,命令縻賙、阙翥、翁飞三位将领统领,在夜里悄悄出了西门,偃旗息鼓,一起朝着宛州奔去。
却说宋江正在营中思考攻城的办法,这时水军头领李俊进寨来禀报说:“水军的船只,都已经在城西北的汉江和襄水两处屯扎好了。小弟特来听候命令。” 宋江把李俊留在营帐中,一起喝了几杯酒。就在这时,有负责侦察的军卒前来报告,说城中敌军的动向,他们正出兵去袭击宛州。宋江听后大吃一惊,急忙和吴用商量对策。吴用说:“陈安抚和花将军等人,都很有胆略,宛州那边不用担心。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一定要攻破这座城池。” 接着,他凑到宋江耳边,悄悄说了半天。宋江听后大喜,立刻把密计传授给李俊和步军头领鲍旭等二十员将领,让他们带领两千步兵,在夜里悄悄跟着李俊出发了,暂且不提。
再说贼将縻賙等人率领兵马已经到达宛州,负责在路边侦察的小军赶忙向宛州城内报告。陈安抚命令花荣、林冲带领两万兵马出城迎敌。二人刚领兵出城,又有流星探马前来报告说:“縻賙等人约了均州的贼人,均州的三万兵马已经到城北十里外了。” 陈安抚又命令吕方、郭盛带领两万兵马,出北门迎敌。还没过一个时辰,又有快报传来:“巩州的贼人季三思、倪慴统领三万兵马,已经杀到西门了。” 众人听了,面面相觑,惊慌失措地说:“城中只有宣赞、郝思文两位将军,虽然有一万兵马,但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,这可怎么防守呢?” 这时,“圣手书生” 萧让说道:“安抚大人,不必担忧,我有一计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对众人说:“只要如此这般,就能打败贼军。” 陈瓘和其他人听了,都点头称赞。陈瓘传令,让宣赞、郝思文挑选五千强壮的军士,埋伏在西门内,等贼军退兵的时候,再出城出击。二位将领领命而去。陈瓘又让那些老弱军士不用守城,把旗帜放倒,只等西门城楼上炮声一响,就一起把旗杠举起来。并且只许在城里活动,不许出城。安排好之后,陈安抚让军士们抬着酒食,到西门城楼上摆好。陈瓘、侯蒙、罗戬随后登上城楼,一边谈笑风生,一边开怀畅饮,还让军士把城门大开,等着贼兵到来。过了一会儿,贼将季三思、倪慴带着十多员偏将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城下。他们远远望见城门大开,城楼上三个官员和一个秀才,被各种华丽的装饰环绕着,正在大吹大擂地喝酒;四面城墙上,连个旗帜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季三思心中起疑,不敢贸然上前。倪慴说:“城中肯定有埋伏,我们得赶紧退兵,别中了他们的诡计。” 季三思急忙下令退兵,就在这时,只听得城楼上一声炮响,喊杀声震天动地,城垣里无数旌旗来回晃动。贼兵本来就对主将的话有所怀疑,现在看到城中这般情景,顿时不战自乱。城内宣赞、郝思文率领兵马杀出,贼军大败,丢下了数不清的金鼓、旌旗、兵器、马匹和衣甲,被斩首的有一万多人。季三思、倪慴在乱军中被杀,其余的军士四处逃窜。宣赞、郝思文得胜收兵回城,只是让縻賙逃走了。他们刚要进城,又听说还有两路贼兵来了,得知西路的贼兵已经被萧让用妙计打败,而南路吕方、郭盛那边还不知道胜负如何。花荣得到这个消息后,传令将士们快速赶到南路支援。吕方、郭盛正在和贼将激烈交战,林冲、花荣带着兵马赶来助战,把贼兵打得七零八落,四处逃窜,宋军斩获众多。当天,三路贼兵战死的有三万多人,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。只见郊外的田野里尸体横七竖八,鲜血染红了田地。林冲、花荣、吕方、郭盛收兵回城,和宣赞、郝思文一起到帅府报捷。陈瓘、侯蒙、罗戬等人非常高兴,称赞萧让的妙计和众将的英勇。众将纷纷谦逊地连说:“不敢当。” 陈安抚下令大摆筵席,犒劳将士,还记录下萧让、林冲等人的功劳,继续坚守城池,暂且不提。
再说段二派縻賙等人领兵出城后的第二天夜里,段二在城楼上眺望宋军。此时正是八月中旬,快到十五的天气。那快圆的月亮,把大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。段二看到宋军中旗帜晃动,军队缓缓向北退去。段二对左谋说:“想必是宋江知道宛州危急,所以退兵了。” 左谋说:“肯定是这样。我们赶紧派精锐骑兵出城追击。” 段二命令钱傧、钱仪两位将领,整顿两万兵马,出城追击宋军。二位将领领命而去。段二向西望去,只见城外的襄水在月色下波光粼粼,水色和月光相互映衬。宋军的三五百只粮船,也正慢慢向北划去。段二平日里就经常掳掠,今晚看到这么多粮船,而且船上没什么水军,每艘船上只有六七个水手在撑船。他便下令打开西城水门,让水军总管诸能统领五百只战船,出城去抢劫粮船。宋军船上的人看到后,连忙把船靠岸。船上的水手都跳上岸去。那边诸能指挥战船向前逼近。
只听得宋军船帮里一阵锣响,驶出百十只小渔艇,每只艇上有两人划桨,三四人拿着团牌标枪、朴刀等短兵器,像飞一样杀了过来。诸能命令水军发射火炮和火箭。渔艇上的人抵挡不住,大喊一声,纷纷跳进水里。贼兵以为得胜了,便去抢夺粮船。诸能让水手把船撑进城去。刚有一艘船要进城的时候,城内传出将令,说必须逐艘检查,才能让船进城。诸能让军士先检查这艘要进城的船。十几个军士一起上船去揭船板,却发现那船板好像是一整块木板做成的,怎么都揭不动。诸能大惊失色,说:“肯定中了奸计。” 急忙让人用斧凿撬开查看,还喊道:“城外的船,先别撑进来。” 话还没说完,只见城外后面有三四只粮船,没人撑却好像顺着潮水、借着顺风一样,自己朝着城里漂了过来。诸能知道中计了,刚想上岸,水底下突然钻出十几个人,嘴里都衔着一把蓼叶刀,正是李俊、张横、张顺、阮氏三雄、童威、童猛这八位英雄。贼兵急忙想用兵器刺他们,这时李俊一声呼哨,那四五只粮船里暗藏的步军头领,从船板下拔去梢子,推开船板,大喊一声,各自拿着短兵器冲了出来。
原来是鲍旭、项充、李俊、李逵、鲁智深、武松、杨雄、石秀、解珍、解宝、龚旺、丁得孙、邹渊、邹润、王定六、白胜、段景住、时迁、石勇、凌振这二十位头领,带着一千多步兵,一起发动攻击,冲上岸去砍杀贼兵。贼兵抵挡不住,四处逃窜。诸能被童威杀死。城里城外战船上的水军,大部分都被李俊等人杀死,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。李俊等人夺取了水门。当下,鲍旭等一群勇猛的将领护卫着凌振,施放轰天子母号炮,然后分头去放火杀敌。城中顿时一片混乱,人们呼兄唤弟,觅子寻爷,号哭振天。段二得知变故后,急忙带兵前来救援。正好碰上武松、刘唐、杨雄、石秀、王定六这一伙人。段二被王定六用朴刀刺中腿部,摔倒在地,被活捉了。鲁智深、李逵等十多个头领,冲向北门,杀散守门的将士,打开城门,放下吊桥。这时,宋江的兵马听到城中轰天子母炮响,调转兵马杀了回来。正好遇上钱傧、钱仪的兵马,双方混战一场。钱傧被卞祥杀死,钱仪被马灵打翻在地,被人马践踏成了肉泥。这两万精锐骑兵,大部分都被杀死,孙安、卞祥、马灵等人领兵在前,长驱直入,进了北门。众将杀散贼兵,占领了城池。他们请宋先锋的大军进城。此时已经是五更时分。宋江传令,先让军士们扑灭大火,不许杀害百姓。天亮后,张贴告示安抚百姓。众将都带着首级前来报功。王定六把段二绑着押解过来。
宋江派军士把段二押送到陈安抚那里处置。左谋在乱兵中被杀。其余的偏将和小头目,被杀死的也很多。投降的军士有一万多人。宋江下令杀牛宰马,犒劳三军将士。记录下李俊等众将的功劳。又派马灵前往陈安抚那里报捷,并打探贼军的消息。马灵领命而去。过了两三个时辰,马灵回来禀报说:“陈安抚听到捷报,十分高兴。马上写了表章派人送往朝廷奏报。” 马灵还说了萧让退敌的事情。宋江惊讶地说:“要是被贼人识破了,可怎么办!到底是秀才的办法,有些冒险。” 宋江打开当地仓库,拿出米粟赈济遭受战火的百姓。处理完各项军务后,宋江正和吴用商量攻打荆南郡的计策,忽然接到陈安抚传来的枢密院赦文,转来的文书说:“西京贼寇肆意横行,在东京所属的县份烧杀抢掠。命令宋江等人先荡平西京的贼寇,然后再去攻打王庆的巢穴。” 陈安抚还另外写了私信,说了枢密院一些让人觉得可笑的事。宋江和吴用完全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随后他们商议分兵,一部分去攻打荆南,一部分去攻打西京。这时,副先锋卢俊义以及河北降将们,都表示愿意领兵去攻打西京,拿下城池。宋江非常高兴,拨出二十四员将佐,五万军马,交给卢俊义统领前去。这二十四员将佐是:
副先锋卢俊义、副军师朱武、杨志、徐宁、索超、孙立、单廷珪、魏定国、陈达、杨春、燕青、解珍、解宝、邹渊、邹润、薛永、李忠、穆春、施恩,还有河北降将:
乔道清、马灵、孙安、卞祥、山士奇、唐斌。
卢俊义当天就辞别了宋先锋,统领着将佐和军马,朝着西京进发。宋江命令史进、穆弘、欧鹏、邓飞统领两万兵马,镇守山南城池。宋江对史进等人说道:“要是有贼兵来犯,你们只需要坚守城池就行。” 之后,宋江亲自统领众多将佐和八万军马,朝着荆南杀去。但见枪如流水般密集,刀似疾风般闪烁,军马行进得像飞一样快。真是:
旌旗红展一天霞,刀剑白铺千里雪。
(译文:红色的旌旗展开,如同天边的云霞般绚烂;雪亮的刀剑林立,就像绵延千里的白雪。)
毕竟这荆南地区又要怎样去攻打呢?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