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便西穿 穿西 宿饿 便 便便饿便 西西 尿尿怀 殿 便 便湿穿

译文

话说王熙凤正和平儿说着话呢,就有人来禀报:“瑞大爷来了。” 王熙凤吩咐说:“请他进来吧。” 贾瑞一听被请,心里暗自高兴。见到王熙凤后,他满脸堆笑,不停地问好。王熙凤也假装热情,又是让座又是倒茶。贾瑞看王熙凤这一身打扮,更是骨头都酥了,眯着眼睛问道:“二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?” 王熙凤说:“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。” 贾瑞笑着说:“该不会是路上被什么人绊住脚,舍不得回来了吧?” 王熙凤说:“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,这种情况也是有的。” 贾瑞笑着说:“嫂子这话可就说错啦,我就不是这样的人。” 王熙凤笑着说:“像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呀,十个里头也挑不出一个来!” 贾瑞听了这话,高兴得抓耳挠腮,又说:“嫂子天天肯定也很闷吧。” 王熙凤说:“正是呢,就盼着有个人来说说话,解解闷儿。” 贾瑞笑着说:“我天天都闲着。要是天天能过来给嫂子解闷儿,好不好呀?” 王熙凤笑着说:“你哄我呢!你哪会愿意往我这儿来?” 贾瑞说:“我在嫂子面前要是有一句谎话,天打雷劈!只是平日里听说嫂子是个厉害人,在你面前一点儿错都不能犯,所以我才害怕。我如今看嫂子又有说有笑,还特别疼人,我怎么会不来呢?就算死了也情愿。” 王熙凤笑着说:“你果然是个明白人,比蓉儿兄弟俩强多了。我看他俩长得那么清秀,还以为他们心里明白呢,谁知道竟是两个糊涂蛋,一点儿都不懂人心。”
贾瑞听了这些话,心里更得意了,忍不住往前凑了凑,盯着王熙凤的荷包看,还问:“嫂子戴的什么戒指呀?” 王熙凤小声说:“放尊重些,别让丫头们看见了。” 贾瑞就像听到了圣旨一样,赶紧往后退。王熙凤笑着说:“你该走了。” 贾瑞说:“我再坐一会儿嘛,嫂子你好狠心!” 王熙凤又小声说:“大白天的,人来人往的,你在这儿也不方便。你先回去,等晚上起了更你再来,悄悄地在西边穿堂儿等我。” 贾瑞听了,就像得到了宝贝一样,急忙问:“你可别哄我。但是那儿人来人往的,我怎么躲呀?” 王熙凤说:“你就放心吧,我把上夜的小厮们都放了假,两边门一关,就没别人了。” 贾瑞听了,高兴得不行,赶忙告辞离开,心里还以为自己要得手了呢。
好不容易盼到晚上,贾瑞摸黑进了荣府,趁着关门的时候钻进了穿堂。里面漆黑一片,一个人都没有,贾母那边的门已经锁上了,只有东边的门还开着。贾瑞侧着耳朵听了半天,也没见有人来。突然,“咯噔” 一声,东边的门也关上了。贾瑞急得大气都不敢出,只能悄悄出去,推了推门,门被关得死死的。这时候他想出去也出不去了,南北两边都是高墙,想翻墙也没地方攀。这屋里又有穿堂风,空荡荡的,现在是腊月天,夜又长,寒风刺骨,他一晚上差点没被冻死。好不容易熬到早上,只见一个老婆子先把东门打开进来了,去叫西门的人。贾瑞瞅着她背对着自己,赶紧缩着肩膀,一溜烟跑了出去。幸亏天还早,大家都没起床,他就从后门一路跑回了家。
原来贾瑞的父母早就去世了,只有他祖父代儒抚养教育他。代儒平日里管教特别严,不许贾瑞多走一步路,就怕他在外面喝酒赌博,耽误了学业。今天突然见他一夜没回家,就认定他在外面不是喝酒就是赌博,甚至嫖娼宿妓,哪里能想到是这么回事呢?所以代儒也气了一晚上。贾瑞心里也捏着一把汗,回来后只能撒谎说:“我去舅舅家了,天黑了,他们就留我住了一夜。” 代儒说:“你向来出门不跟我禀报,都不敢擅自出去,昨天怎么能私自去呢?就凭这个也该打,更何况你还撒谎!” 于是代儒狠狠心,把贾瑞按倒打了三四十板子,还不让他吃饭,让他跪在院子里读文章,一定要补出十天的功课才行。贾瑞先是冻了一夜,又挨了打,还饿着肚子,跪在风口里念文章,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。
可这时候贾瑞的邪念还没打消,根本没意识到是王熙凤在捉弄他。过了两天,他一有空就又去找王熙凤。王熙凤故意埋怨他说话不算数,贾瑞急得连忙发誓。王熙凤看他自己送上门来,就得再想个别的办法,让他知道悔改,就又约他说:“今天晚上,你别在那儿等我了,你到我房后小过道儿里那间空屋子等我。可别莽撞了!” 贾瑞问:“真的吗?” 王熙凤说:“你要是不信就别来!” 贾瑞说:“我肯定来,肯定来!就是死也要来。” 王熙凤说:“那你这会儿先走吧。” 贾瑞心想晚上肯定能成,就先走了。王熙凤这边开始安排人手,设下了圈套。
贾瑞盼星星盼月亮,就盼着晚上快点到,可偏偏家里来了亲戚,他吃了晚饭才脱身。等他祖父睡下后,他偷偷溜进荣府,来到夹道中的那间屋子等着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他左等右等,不见人来,也没听到一点儿动静,心里害怕起来,不停地猜疑:“该不会是不来了吧,又要把我冻一晚上?” 正胡思乱想呢,只见一个黑影走进来。贾瑞以为肯定是王熙凤,也不管不顾了,那人刚走到面前,他就像饿虎扑食、猫儿捕鼠一样扑上去抱住,喊道:“亲嫂子,可把我等死了!” 说着,就把人抱到屋里炕上,又是亲嘴又是扯裤子,嘴里还 “亲爹”“亲娘” 地乱叫。那个人一声不吭,贾瑞就扯下自己的裤子,想硬来。突然灯光一闪,贾蔷举着个蜡台照过来,问:“谁在这屋里呢?” 只见炕上那个人笑着说:“瑞大叔要臊我呢!”
贾瑞一看,顿时臊得无地自容。你猜是谁?原来是贾蓉。贾瑞转身想跑,被贾蔷一把揪住,说:“别跑!现在琏二婶子已经告到太太那儿了,说你调戏她,她先稳住你在这儿。太太听了气得昏过去了,这会儿叫我来抓你。快跟我走!” 贾瑞听了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说:“好侄儿!你就说没看见我,我明天重重地谢你!” 贾蔷说:“放了你倒没什么,可我不知道你能谢我多少?况且口说无凭,得写张字据才算数。” 贾瑞说:“这怎么写呀?” 贾蔷说:“这也不难,就写赌钱输了,借了多少两银子,就行了。” 贾瑞说:“这倒容易。” 贾蔷转身出去,纸笔现成的,拿来让贾瑞写。他俩一唱一和,最后贾瑞写了五十两银子的欠条,画了押,贾蔷收了起来。然后又来对付贾蓉。贾蓉咬死了不依,说:“明天我要告诉族里的人评评理。” 贾瑞急得直磕头。贾蔷又好说歹说,让贾瑞又写了一张五十两的欠契,这才罢休。贾蔷又说:“现在要放你走,我可就担责任了。老太太那边的门早就关了,老爷正在厅上看南京来的东西,那条路肯定过不去。现在只能走后门。可要是走后门,万一碰到人,我也不好交代。我先去探探路,再来带你走。这屋里你也藏不住,一会儿就有人来堆东西了,我得给你找个地方。” 说完,拉着贾瑞,把灯熄了,来到院子外面,摸着大台阶底下说:“这儿不错。你就蹲在这儿,别出声。等我来了再走。” 说完,两人就走了。
贾瑞这会儿没办法,只能蹲在台阶下面。他正盘算着怎么办呢,就听见头顶上 “哗啦” 一声,一桶尿粪从上面直接泼下来,正好浇了他一身一头。贾瑞忍不住 “哎哟” 叫了一声,又赶紧捂住嘴,不敢出声,他满头满脸都是尿屎,浑身冰冷,冻得直打哆嗦。这时候贾蔷跑过来喊:“快走,快走!” 贾瑞这才像得了救命稻草一样,三步并作两步从后门跑回了家。到家的时候已经三更天了,他只能敲门。家里人见他这副模样,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 他也只能撒谎说:“天黑了,我不小心掉进茅厕里了。” 说完就赶紧回自己房间换衣服、洗漱。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是王熙凤在耍他,心里气得直咬牙。可再想想王熙凤长得那么漂亮,又恨不得马上把她搂在怀里。他就这么胡思乱想,一晚上都没合眼。从这以后,他虽然还想着王熙凤,但是再也不敢去荣府了。
贾蓉和贾蔷经常来问他要银子,他又怕祖父知道。他本来就相思难耐,现在又添了债务,白天的功课还紧。他才二十来岁,还没娶媳妇呢,想着王熙凤又得不到,难免会有一些不好的行为 。再加上这两次又冻又气,来回奔波,这么多事一起折磨他,他就病倒了。他感觉心里发胀,吃东西没滋味,脚下发软,眼睛酸涩,晚上发烧,白天没精神,还经常遗精,咳嗽吐痰还带血。这些症状,不到一年就全出现了。渐渐地,他就支撑不住了,一头倒在床上,闭上眼睛还神志不清,满嘴胡话,看起来特别吓人。家里人到处请医生给他治病,像肉桂、附子、鳖甲、麦冬、玉竹这些药,吃了几十斤下去,也不见有什么效果。
很快,冬天过去春天来了,贾瑞的病却越来越重。代儒也着急了,到处请医生,可还是没治好。后来医生说要吃 “独参汤”,代儒哪有这个钱呀,只能去荣府找。王夫人让王熙凤称二两人参给他。王熙凤回话说:“前儿刚给老太太配了药,那些整的人参太太又说要留着送给杨提督的太太配药,偏偏昨天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。” 王夫人说:“要是咱们这边没有了,你就派人去你婆婆那儿问问,或者去你珍大哥哥那儿找找,凑一些给人家。把人治好了,也是积德的好事。” 王熙凤答应了,可根本没派人去问。她只拿了些人参渣末,凑了几钱,让人送过去,还说:“太太让送来的,就这么多了,再也没有了。” 然后又对王夫人说:“都找来了,一共凑了二两多,已经送过去了。”
贾瑞这时候一心想活命,什么药都吃,可就是白花了钱,病却不见好。突然有一天,来了个跛脚道士化斋,说自己专门治冤孽造成的病症。贾瑞刚好在屋里听见了,扯着嗓子喊:“快去把那位菩萨请进来救我命!” 一边喊一边在枕头上磕头。大家没办法,只能把道士带进来。贾瑞一把拉住道士,不停地喊:“菩萨救我!” 道士叹了口气说:“你这病吃药可治不好。我有个宝贝给你,你天天看着它,就能保住命。” 说完,从褡裢里拿出一面镜子,这镜子正面反面都能照人,镜子背上刻着 “风月宝鉴” 四个字。道士把镜子递给贾瑞,说:“这镜子是从太虚幻境空灵殿来的,是警幻仙子制作的,专门治那些胡思乱想的病症,有救人济世的功效。我把它带到世上,就是给那些聪明俊秀、风雅的王孙公子们用的。你千万记住,只能照背面,不能照正面,这很重要!三天后我来取,保证能把你的病治好。” 说完,道士就大摇大摆地走了。大家想留也留不住。
贾瑞接过镜子,心想:“这道士还挺有意思,我不妨照一照试试。” 想着,就拿起镜子,往背面一照。只见里面有个骷髅站着。贾瑞赶紧把镜子合上,骂道:“这混账道士!怎么还吓唬我!我倒要看看正面是什么。” 想着,就把镜子翻过来照正面,只见王熙凤站在里面,还向他招手呢。贾瑞心里一高兴,恍恍惚惚觉得自己进了镜子里,和王熙凤亲热了一番,完了王熙凤又把他送出来。他回到床上,“哎哟” 叫了一声,一睁眼,镜子又翻过来了,背面还是那个骷髅。贾瑞感觉自己浑身是汗,下身已经遗精了。可他心里还是不满足,又把镜子翻到正面,只见王熙凤还在招手,他就又进去了。就这样来回了三四次。到了这一次,他刚要从镜子里出来,就看见两个人走过来,拿铁锁把他套住,拉着就走。贾瑞喊道:“让我拿了镜子再走!” 可刚说完这句,他就再也说不出话了。
旁边伺候的人看见他一开始还拿着镜子照,镜子掉了,他还睁开眼捡起来,最后镜子掉下去,他就不动了。大家围上去一看,发现他已经咽气了,身子底下冰凉,还湿了一大片,都是遗精留下的。这下大家赶紧忙着给他穿衣、抬床。代儒夫妇哭得死去活来,大骂道士:“这是什么妖道!” 然后让人架起火来烧那面镜子。突然听到空中有人喊:“谁叫他自己照正面的!你们自己分不清真假,为什么要烧我的镜子?” 只见那面镜子从屋里飞了出来。代儒出门一看,还是那个跛脚道士,道士喊道:“把我的风月宝鉴还我!” 说完,抢过镜子,一转眼就飘然而去了。
代儒没办法,只能料理贾瑞的丧事,到处去报丧。第三天开始做法事,第七天下葬,把灵柩暂时寄放在铁槛寺。一时间,贾家的人都来吊唁。荣府的贾赦送了二十两银子,贾政也是二十两,宁府的贾珍同样送了二十两,其他族里的人贫富不一样,有的送一两二两,有的送三四两。另外,贾瑞的那些同窗家里也凑了二三十两银子。代儒家境虽然不富裕,但有了这些帮助,倒也风风光光地把丧事办完了。
谁能想到,这年冬末,林如海因为得了重病,写信来要接黛玉回去。贾母听了,心里又多了几分忧愁烦闷,但也只能赶紧给黛玉收拾行李,准备让她动身。宝玉心里很不开心,可这是父女之情,他也不好阻拦。于是贾母决定让贾琏送黛玉去,还叮嘱一定要把她带回来。至于路上的礼物、盘缠这些,自然都准备得妥妥当当。很快选好了日子,贾琏和黛玉告别了众人,带着仆人,乘船前往扬州。后面的事情会怎样呢?请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