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>冕冠 长冠 委貌冠 皮弁冠 爵弁冠 通天冠 远游冠 高山冠 进贤冠 法冠 武冠 建华冠 方山冠 巧士冠 却非冠 却敌冠 樊哙冠 术氏冠 鹖冠 帻 佩 刀 印 黄赤绶 赤绶 绿绶 紫绶 青绶 黑绶 黄绶 青绀纶 后夫人服</p><p>上古穴居而野处,衣毛而冒皮,未有制度。后世圣人易之以丝麻,观翚翟之文,荣华之色,乃染帛以效之,始作五采,成以为服。见鸟兽有冠角髯胡之制,遂作冠冕缨蕤,以为首饰。凡十二章。故《易》曰:“庖牺氏之王天下也,仰观象于天,俯观法于地,观鸟兽之文,与地之宜,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,于是始作八卦,以通神明之德,以类万物之情。”黄帝、尧、舜垂衣裳而天下治,盖取诸乾巛。乾巛有文,故上衣玄,下裳黄。日月星辰,山龙华虫,作缋宗彝,藻火粉米,黼黻絺绣,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作服。天子备章,公自山以下,侯伯自华虫以下,子男自藻火以下,卿大夫自粉米以下。至周而变之,以三辰为旂旗。王祭上帝,则大裘而冕;公侯卿大夫之服用九章以下。秦以战国即天子位,灭去礼学,郊祀之服皆以袀玄。汉承秦故。至世祖践祚,都于土中,始修三雍,正兆七郊。显宗遂就大业,初服旒冕,衣裳文章,赤舄絇屦,以祠天地,养三老五更于三雍,于时致治平矣。</p><p>天子、三公、九卿、特进侯、侍祠侯,祀天地明堂,皆冠旒冕,衣裳玄上纁下。乘舆备文,日月星辰十二章,三公、诸侯用山龙九章,九卿以下用华虫七章,皆备五采,大佩,赤舄絇履,以承大祭。百官执事者,冠长冠,皆祗服。五岳、四渎、山川、宗庙、社稷诸沾秩祠,皆袀玄长冠,五郊各如方色云。百官不执事,各服常冠袀玄以从。</p><p>冕冠,垂旒,前后邃延,玉藻。孝明皇帝永平二年,初诏有司采《周官》、《礼记》、《尚书·皋陶篇》,乘舆服从欧阳氏说,公卿以下从大小夏侯氏说。冕皆广七寸,长尺二寸,前圆后方,朱绿里,玄上,前垂四寸,后垂三寸,系白玉珠为十二旒,以其绶采色为组缨。三公诸侯七旒,青玉为珠;卿大夫五旒,黑玉为珠。皆有前无后,各以其绶采色为组缨,旁垂黈纩。郊天地,宗祀,明堂,则冠之。衣裳玉佩备章采,乘舆刺绣,公侯九卿以下皆织成,陈留襄邑献之云。</p><p>长冠,一曰斋冠,高七寸,广三寸,促漆纚为之,制如板,以竹为里。初,高祖微时,以竹皮为之,谓之刘氏冠,楚冠制也。民谓之鹊尾冠,非也。祀宗庙诸祀则冠之。皆服袀玄,绛缘领袖为中衣,绛裤袜,示其赤心奉神也。五郊,衣帻裤袜各如其色。此冠高祖所造,故以为祭服,尊敬之至也。</p><p>委貌冠、皮弁冠同制,长七寸,高四寸,制如覆杯,前高广,后卑锐,所谓夏之毋追,殷之章甫者也。委貌以皂绢为之,皮弁以鹿皮为之。行大射礼于辟雍,公卿诸侯大夫行礼者,冠委貌,衣玄端素裳。执事者冠皮弁,衣缁麻衣,皂领袖,下素裳,所谓皮弁素积者也。</p><p>爵弁,一名冕。广八寸,长尺二寸,如爵形,前小后大,缯其上似爵头色,有收持笄,所谓夏收殷{曰吁}者也。祠天地五郊明堂,《云翘舞》乐人服之。《礼》曰:“朱干玉钅戚,冕而舞《大夏》。”此之谓也。</p><p>通天冠,高九寸,正竖,顶少邪却,乃直下为铁卷梁,前有山,展筩为述,乘舆所常服。服衣,深衣制,有袍,随五时色。袍者,或曰周公抱成王宴居,故施袍。《礼记》“孔子衣逢掖之衣。”缝掖其袖,合而缝大之,近今袍者也。今下至贱更小吏,皆通制袍,单衣,皂缘领袖中衣,为朝服云。</p><p>远游冠,制如通天,有展筩横之于前,无山述,诸王所服也。</p><p>高山冠,一曰侧注。制如通天,顶不邪却,直竖,无山述展筩,中外官、谒者、仆射所服。太傅胡广说曰:“高山冠,盖齐王冠也。秦灭齐,以其君冠赐近臣谒者服之。”</p><p>进贤冠,古缁布冠也,文儒者之服也。前高七寸,后高三寸,长八寸。公侯三梁,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两梁,自博士以下至小史私学弟子,皆一梁。宗室刘氏亦两梁冠,示加服也。</p><p>法冠,一曰柱后。高五寸,以纚为展筩,铁柱卷,执法者服之,侍御史,廷尉正监平也。或谓之獬豸冠。獬豸神羊,能别曲直,楚王尝获之,故以为冠。胡广说曰:“《春秋左氏传》有南冠而絷者,则楚冠也。秦灭楚,以其君服赐执法近臣御史服之。”</p><p>武冠,一曰武弁大冠,诸武官冠之。侍中、中常侍加黄金珰,附蝉为文,貂尾为饰,谓之“赵惠文冠”。胡广说曰:“赵武灵王效胡服,以金珰饰首,前插貂尾,为贵职。秦灭赵,以其君冠赐近臣。”建武时,匈奴内属,世祖赐南单于衣服,以中常侍惠文冠,中黄门童子佩刀云。</p><p>建华冠,以铁为柱卷,贯大铜珠九枚,制以缕鹿。记曰:“知天者冠述,知地者履絇。”《春秋左传》曰:“郑子臧好鹬冠。”前圆,以为此则是也。天地、五郊、明堂,《育命舞》乐人服之。</p><p>方山冠,似进贤,以五采縠为之。祠宗庙《大予》《八佾》《四时》《五行》乐人服之,冠衣各如其行方之色而舞焉。</p><p>巧士冠,前高七寸,要后相通,直竖。不常服,唯郊天,黄门从官四人冠之,在卤簿中,次乘舆车前,以备宦者四星云。</p><p>却非冠,制似长冠,下促。宫殿门吏仆射冠之。负赤幡,青翅燕尾,诸仆射幡皆如之。</p><p>却敌冠,前高四寸,通长四寸,后高三寸,制似进贤,卫士服之。</p><p>樊哙冠,汉将樊哙造次所冠,以入项羽军。广九寸,高七寸,前后出各四寸,制似冕。司马殿门大难,卫士服之。或曰,樊哙常持铁楯,闻项羽有意杀汉王,哙裂裳以裹楯,冠之入军门,立汉王旁,视项羽。</p><p>术氏冠,前圆,吴制,差池逦迤四重,赵武灵王好服之。今不施用,官有其图注。</p><p>诸冠皆有缨蕤,执事及武吏皆缩缨,垂五寸。</p><p>武冠,俗谓之大冠,环缨无蕤,以青系为绲,加双鹖尾,竖左右,为鹖冠云。五官、左右虎贲、羽林、五中郎将、羽林左右监皆冠鹖冠,纱縠单衣。虎贲将虎文裤,白虎文剑佩刀。虎贲武骑鹖冠,虎文单衣。襄邑岁献织成虎文云。鹖者,勇雉也,其斗对一死乃止,故赵武灵王以表武士,秦施之焉。</p><p>安帝立皇太子,太子谒高祖庙、世祖庙,门大夫从,冠两梁进贡;洗马冠高山。罢庙,侍御史任方奏请非乘从时,皆冠一梁,不宜以为常服。事下有司。尚书陈忠奏:“门大夫职如谏大夫,洗马职如谒者,故皆服其服,先帝之旧也。方言可寝。”奏可。谒者,古者一名洗马。</p><p>古者有冠无帻,其戴也,加首有頍,所以安物。故《诗》曰:“有頍者弁”,此之谓也。三代之世,法制滋彰,下至战国,文武并用。秦雄诸侯,乃加其武将首饰为绛袙,以表贵贱,其后稍稍作颜题。汉兴,续其颜,却摞之,施巾连题,却覆之,今丧帻是其制也。名之曰帻。帻者,赜也,头首严赜也。至孝文乃高颜题,续之为耳,崇其巾为屋,合后施收,上下群臣贵贱皆服之。文者长耳,武者短耳,称其冠也。尚书帻收,方三寸,名曰纳言,示以忠正,显近职也。迎气五郊,各如其色,从章服也。皂衣群吏春服青帻,立夏乃止,助微顺气,尊其方也。武吏常赤帻,成其威也。未冠童子帻无屋者,示未成人也。入学小童帻也句卷屋者,示尚幼少,未远冒也。丧帻却摞反本,礼也,升数如冠,与冠偕也。期丧起耳有收,素帻亦如之,礼轻重有制,变除从渐,文也。</p><p>古者君臣佩玉,尊卑有度;上有韨,贵贱有殊。佩,所以章德,服之衷也。韨,所以执事,礼之共也。故礼有其度,威仪之制,三代同之。五霸迭兴,战兵不息,佩非战器,韨非兵旗,于是解去韨佩,留其系璲,以为章表。故《诗》曰“鞙鞙佩璲”,此之谓也。韨佩既废,秦乃以采组连结于璲,光明章表,转相结受,故谓之绶。汉承秦制,用而弗改,故加之以双印佩刀之饰。至孝明皇帝,乃为大佩,冲牙双瑀璜,皆以白玉。乘舆落以白珠,公卿诸侯以采丝,其玉视冕旒,为祭服云。</p><p>佩刀,乘舆黄金通身貂错,半鲛鱼鳞,金漆错,雌黄室,五色罽隐室华。诸侯王黄金错,环挟半鲛,黑室。公卿百官皆纯黑,不半鲛。小黄门雌黄室,中黄门朱室,童子皆虎爪文,虎贲黄室虎文,其将白虎文,皆以白珠鲛为钅剽口之饰。乘舆者,加翡翠山,纡婴其侧。</p><p>佩双印,长寸二分,方六分。乘舆、诸侯王、公、列侯以白玉,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,二百石以至私学弟子皆以象牙。上合丝,乘舆以縢贯白珠,赤罽蕤,诸侯王以下以綔赤丝蕤,縢綔各如其印质。刻书文曰:“正月刚卯既决,灵殳四方,赤青白黄,四色是当。帝令祝融,以教夔龙,庶疫刚瘅,莫我敢当。疾日严卯,帝令夔化,慎尔周伏,化兹灵殳。既正既直,既觚既方,庶疫刚瘅,莫我敢当。”凡六十六字。</p><p>乘舆黄赤绶,四采,黄赤缥绀,淳黄圭,长二丈九尺九寸,五百首。</p><p>诸侯王赤绶,四采,赤黄缥绀,淳赤圭,长二丈一尺,三百首。</p><p>太皇太后、皇太后,其绶皆与乘舆同,皇后亦如之。</p><p>长公主、天子贵人与诸侯王同绶者,加特也。</p><p>诸国贵人、相国皆绿绶,三采,绿紫绀,淳绿圭,长二丈一尺,二百四十首。</p><p>公、侯、将军紫绶,二采,紫白、淳紫圭,长丈七尺,百八十首。公主封君服紫绶。</p><p>九卿、中二千石、二千石青绶,三采,青白红,淳青圭,长丈七尺,百二十首。自青绶以上,縌皆长三尺二寸,与绶同采而首半之。縌者,古佩璲也。佩绶相迎受,故曰縌。紫绶以上,縌绶之间得施玉环鐍云。</p><p>千石、六百石黑绶,三采,青赤绀,淳青圭,长丈六尺,八十首。四百石、三百石长同。</p><p>四百石、三百石、二百石黄绶,一采,淳黄圭,长丈五尺,六十首。自黑绶以下,縌绶皆长三尺,与绶同采而首半之。</p><p>百石青绀绶,一采,宛转缪织圭,长丈二尺。</p><p>凡先合单纺为一系,四系为一扶,五扶为一首,五首成一文,文采淳为一圭。首多者系细,少者系粗,皆广尺六寸。</p><p>太皇太后、皇太后入庙服,绀上皂下,蚕,青上缥下,皆深衣制,隐领袖缘以绦。剪氂蔮,簪珥。珥。耳珰垂珠也。簪以玳瑁为擿,长一尺,端为华胜,上为凤皇爵,以翡翠为毛羽,下有白珠,垂黄金镊。左右一横簪之,以安蔮结。诸簪珥皆同制,其擿有等级焉。</p><p>皇后谒庙服,绀上皂下,蚕,青上缥下,皆深衣制,隐领袖缘以绦。假结。步摇,簪珥。步摇以黄金为山题,贯白珠为桂枝相缪,一爵九华,熊、虎、赤罴、天鹿、辟邪、南山丰大特六兽,《诗》所谓“副笄六珈”者。诸爵兽皆以翡翠为毛羽。金题,白珠珰绕,以翡翠为华云。</p><p>贵人助蚕服,纯缥上下,深衣制。大手结,墨玳瑁,又加簪珥。长公主见会衣服,加步摇,公主大手结,皆有簪珥,衣服同制。自公主封君以上皆带绶,以采组为绲带,各如其绶色。黄金辟邪,首为带鐍,饰以白珠。</p><p>公、卿、列侯、中二千石、二千石夫人,绀缯蔮,黄金龙首衔白珠,鱼须擿,长一尺,为簪珥,入庙佐祭者皂绢上下,助蚕者缥绢上下,皆深衣制,缘。自二千石夫人以上至皇后,皆以蚕衣为朝服。</p><p>公主、贵人、妃以上,嫁娶得服锦绮罗縠缯,采十二色,重缘袍。特进、列侯以上锦缯,采十二色。六百石以上重练,采九色,禁丹紫绀。三百石以上五色采,青绛黄红绿。二百石以上四采,青黄红绿。贾人,缃缥而已。</p><p>公、列侯以下皆单缘襈,制文绣为祭服,自皇后以下,皆不得服诸古丽圭襂闺缘加上之服。建武、永平禁绝之,建初、永元又复中重,于是世莫能有制其裁者,乃遂绝矣。</p><p>凡冠衣诸服,旒冕、长冠、委貌、皮弁、爵弁、建华、方山、巧士,衣裳文绣,赤舄,服絇履,大佩,皆为祭服,其余悉为常用朝服。唯长冠,诸王国谒者以为常朝服云。宗庙以下,祠祀皆冠长冠,皂缯袍单衣,绛缘领袖中衣,绛裤袜,五郊各从其色焉。</p><p>赞曰:车辂各庸,旌旂异局。冠服致美,佩纷玺玉。敬敬报情,尊尊下欲。孰夸华文,匪豪丽缛。</p>
译文
冕冠 长冠 委貌冠 皮弁冠 爵弁冠 通天冠 远游冠 高山冠 进贤冠 法冠 武冠 建华冠 方山冠 巧士冠 却非冠 却敌冠 樊哙冠 术氏冠 鹖冠 帻 佩 刀 印 黄赤绶 赤绶 绿绶 紫绶 青绶 黑绶 黄绶 青绀纶 后夫人服
上古时期,人们住在洞穴里、生活在荒野中,穿兽皮、戴兽皮,没有统一的服饰制度。后世圣人用丝麻代替兽皮,观察雉鸡羽毛的花纹、草木繁盛的色彩,就染制丝帛模仿这些颜色,开始制作五彩的布料,做成衣服。看到鸟兽有头顶尖角、颔下胡须的形态,就制作冠冕、帽带和垂饰,作为头部的装饰。服饰上共有十二种花纹图案。所以《周易》说:“庖牺氏统治天下时,抬头观察天空的天象,低头观察大地的法则,查看鸟兽的花纹和大地适宜生长的万物,从自身近处取材,从万物远处取材,于是创造八卦,用来贯通神明的德行,类比万物的情理。”黄帝、尧、舜时代,只需垂挂衣裳就能治理天下,大概是借鉴了天地的道理。天地有纹理,所以上衣用黑色,下裳用黄色。日月星辰、山龙、华虫(雉鸡)、绘绣的宗庙礼器、水藻、火焰、白米、黑白斧形花纹、青黑相间的花纹,用五彩颜料将这些图案绘制或绣在五色布料上制成礼服。天子的礼服具备全部十二种花纹,公爵的礼服从山纹以下开始,侯伯的礼服从华虫纹以下开始,子男的礼服从藻纹火焰纹以下开始,卿大夫的礼服从白米纹以下开始。到周朝时有所改变,用日月星辰三种图案装饰旗帜。周天子祭祀天帝时,身穿大裘、头戴冕冠;公侯卿大夫的礼服使用九种以下花纹。秦朝在战国纷争中登上天子之位,废除礼仪之学,祭祀天地的礼服都用纯黑色。汉朝继承秦朝的旧制。直到光武帝登基,在中原定都,才开始修建三雍(明堂、辟雍、灵台),规范七郊(五帝及天地的祭祀场所)的祭祀礼仪。汉明帝继承大业,开始穿戴有玉串的冕冠,礼服上有花纹图案,脚穿红色礼鞋,用来祭祀天地,在三雍宫奉养三老五更(古代尊养老人的制度),当时天下达到了太平盛世。
天子、三公、九卿、特进侯、侍祠侯,祭祀天地和明堂时,都头戴有玉串的冕冠,身穿黑色上衣、浅红色下裳。天子的礼服上有完整的花纹,包括日月星辰等十二种图案;三公、诸侯的礼服有山龙等九种图案;九卿以下官员的礼服有华虫等七种图案,都用五彩颜料绘制,佩戴大佩(祭祀用的玉佩),脚穿红色礼鞋,来参与重大祭祀。百官中负责祭祀事务的人,头戴长冠,都身穿恭敬的礼服。祭祀五岳、四渎、山川、宗庙、社稷等有固定祭祀等级的场所时,都身穿纯黑色衣服、头戴长冠;在五郊(东西南北中五方的郊祭)祭祀时,衣服、头巾、裤子、袜子都按照各自方位的颜色来定。百官中不负责祭祀事务的人,各自穿戴平常的帽子和纯黑色衣服跟随。
冕冠,垂挂着玉串,前后有宽长的冠板,冠板上装饰着玉藻。汉明帝永平二年,首次下诏让有关官员参考《周官》《礼记》《尚书·皋陶篇》,天子的服饰依照欧阳氏的说法制定,公卿以下官员的服饰依照大小夏侯氏的说法制定。冕冠的冠板宽七寸、长一尺二寸,前端圆形、后端方形,内侧用朱红色和绿色布料,外侧用黑色布料,前端垂挂四寸长的玉串,后端垂挂三寸长的玉串,用白玉珠串成十二串玉旒,用与绶带颜色相同的丝线做冠缨。三公、诸侯的冕冠有七串玉旒,用青玉珠制作;卿大夫的冕冠有五串玉旒,用黑玉珠制作。这些冕冠都只有前端有玉旒、后端没有,各自用与绶带颜色相同的丝线做冠缨,冠两侧垂挂着黄色丝绵(用来塞耳,表示不听谗言)。祭祀天地、宗庙、明堂时,就佩戴这种冕冠。礼服、玉佩都有完整的花纹色彩,天子的礼服用刺绣工艺,公侯九卿以下官员的礼服都用织造工艺制作,由陈留郡襄邑县进贡。
长冠,又叫斋冠,高七寸、宽三寸,用涂漆的丝带制成,形状像木板,内部用竹子支撑。起初,汉高祖刘邦地位低微时,用竹皮制作这种帽子,称为刘氏冠,是仿照楚地帽子的样式。百姓称它为鹊尾冠,这是不对的。祭祀宗庙等场合时佩戴这种冠。穿戴时都搭配纯黑色上衣,中衣的领口、袖口用深红色镶边,搭配深红色裤子和袜子,以此表示用赤诚之心侍奉神灵。在五郊祭祀时,衣服、头巾、裤子、袜子都按照各自方位的颜色来定。这种冠是汉高祖创造的,所以把它作为祭祀礼服,体现对祖先的极度尊敬。
委貌冠和皮弁冠的样式相同,高七寸、宽四寸,形状像倒扣的杯子,前端高而宽,后端低而尖,就是古代所说的夏朝“毋追”、商朝“章甫”(都是古代礼帽名称)。委貌冠用黑色丝绸制成,皮弁冠用鹿皮制成。在辟雍(古代天子所设的大学)举行大射礼时,公卿诸侯大夫中参与行礼的人,头戴委貌冠,身穿黑色礼服、白色下裳;负责事务的人,头戴皮弁冠,身穿黑色麻衣,袖口领口用黑色镶边,搭配白色下裳,就是所说的“皮弁素积”(皮弁冠搭配白色褶裙)。
爵弁,又叫冕,宽八寸、长一尺二寸,形状像爵(古代酒器),前端小、后端大,上面的丝织品染成类似爵头的颜色,有固定冠的簪子,就是古代所说的夏朝“收”、商朝“{曰吁}”(都是古代礼帽名称)。祭祀天地、五郊、明堂时,跳《云翘舞》的乐师佩戴这种冠。《礼记》说:“手持红色盾牌、玉饰斧钺,头戴冕冠跳《大夏》舞。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。
通天冠,高九寸,竖直向上,顶部略微倾斜,然后垂直向下有铁制的弯曲冠梁,前端有山形装饰,冠梁上有展筒作为装饰,是天子日常佩戴的冠。搭配的衣服是深衣样式,有袍服,根据五时(春夏秋冬四季加季夏)变换颜色。袍服,有人说是周公抱着周成王闲居时所穿,所以流传下来。《礼记》记载“孔子穿大袖衣服”,这种衣服的袖子缝合起来,缝制成宽大的样式,和现在的袍服相近。现在下到地位低微的小吏,都普遍穿袍服、单衣,中衣的领口袖口用黑色镶边,作为朝服。
远游冠,样式和通天冠相同,有展筒横在冠的前端,没有山形装饰和述(冠上的装饰),是各诸侯王佩戴的冠。
高山冠,又叫侧注冠,样式和通天冠相同,顶部不倾斜,竖直向上,没有山形装饰和展筒,是朝廷内外官员、谒者、仆射佩戴的冠。太傅胡广说:“高山冠,原本是齐王的冠。秦朝消灭齐国后,把齐王的冠赏赐给亲近的臣子谒者佩戴。”
进贤冠,是古代的黑色布冠,是文人儒士佩戴的冠。前端高七寸、后端高三寸、长八寸。公侯的进贤冠有三条梁(冠上的横脊,用来区分等级),中二千石以下到博士的进贤冠有两条梁,从博士以下到小吏、私学弟子的进贤冠都只有一条梁。刘氏宗室成员也戴两条梁的进贤冠,以示额外的礼遇。
法冠,又叫柱后冠,高五寸,用丝带做展筒,有铁制的弯曲冠梁,是执法官员佩戴的冠,如侍御史、廷尉正、廷尉监、廷尉平。有人称它为獬豸冠。獬豸是一种神羊,能分辨是非曲直,楚王曾捕获过这种羊,所以用它的形象制作冠。胡广说:“《春秋左氏传》记载有头戴南方冠冕被囚禁的人,那就是楚地的冠。秦朝消灭楚国后,把楚王的冠赏赐给执法的亲近臣子御史佩戴。”
武冠,又叫武弁大冠,是各级武官佩戴的冠。侍中、中常侍的武冠上添加黄金装饰的挡片,上面雕刻蝉的图案,用貂尾作为装饰,称为“赵惠文冠”。胡广说:“赵武灵王模仿胡人的服饰,用黄金挡片装饰头部,前端插貂尾,作为尊贵职位的标志。秦朝消灭赵国后,把赵王的冠赏赐给亲近的臣子。”建武年间,匈奴归附汉朝,光武帝赏赐南单于衣服时,就赐给中常侍样式的惠文冠,还赐给中黄门童子佩刀。
建华冠,用铁做弯曲的冠梁,贯穿九枚大铜珠,用丝线缠绕装饰,像鹿的形状。古书记载:“通晓天文的人戴有‘述’装饰的冠,通晓地理的人穿有‘絇’装饰的鞋。”《春秋左传》说:“郑国的子臧喜欢戴鹬鸟羽毛装饰的冠。”这种冠前端圆形,大概就是指建华冠。祭祀天地、五郊、明堂时,跳《育命舞》的乐师佩戴这种冠。
方山冠,样式类似进贤冠,用五彩细纱制成。祭祀宗庙时,演奏《大予》《八佾》《四时》《五行》乐舞的乐师佩戴这种冠,冠和衣服的颜色都按照各自乐舞对应的方位颜色来定,跳舞时穿戴。
巧士冠,前端高七寸,冠的腰部前后相通,竖直向上。不常佩戴,只有祭祀上天时,四名黄门侍从官员佩戴,在仪仗队伍中,跟在天子马车前面,用来对应天上的宦者四星。
却非冠,样式类似长冠,下部较窄。宫殿的门吏、仆射佩戴这种冠,身后挂着红色旗帜,旗帜有青色的翅形装饰和燕尾形下摆,各级仆射的旗帜都这样装饰。
却敌冠,前端高四寸、总长度四寸,后端高三寸,样式类似进贤冠,是卫士佩戴的冠。
樊哙冠,是汉朝将领樊哙在紧急情况下佩戴的冠,当时他戴着这顶冠闯入项羽的军营。这种冠宽九寸、高七寸,前后各伸出四寸,样式类似冕冠。司马、殿门的卫士在应对突发危难时佩戴这种冠。有人说,樊哙曾手持铁盾,听说项羽有意杀害汉王刘邦,就撕下衣裳包裹盾牌,把它当作冠戴着闯入军营大门,站在汉王身边,怒视项羽。
术氏冠,前端圆形,是吴国的样式,有四重错落有致的装饰,赵武灵王喜欢佩戴这种冠。现在不再使用,官府中保存着它的图样和说明。
各种冠都有冠缨和垂饰,负责事务的官员和武官都把冠缨收紧,垂下来五寸长。
武冠,民间称为大冠,冠缨环绕但没有垂饰,用青色丝带做冠带,添加两根鹖鸟尾羽,竖直插在冠的左右两侧,称为鹖冠。五官中郎将、左右虎贲中郎将、羽林中郎将、五中郎将、羽林左右监,都佩戴鹖冠,身穿薄纱单衣。虎贲将身穿有虎纹的裤子,佩戴有白虎纹的剑和佩刀。虎贲武骑佩戴鹖冠,身穿有虎纹的单衣。襄邑县每年进贡织造有虎纹的布料。鹖鸟是勇猛的野鸡,争斗时直到一方战死才停止,所以赵武灵王用它来象征武士,秦朝也沿用这种做法。
安帝册立皇太子时,太子拜谒高祖庙、世祖庙,门大夫跟随,头戴两梁的进贤冠;洗马头戴高山冠。拜庙结束后,侍御史任方上奏请求,认为不是跟随太子出行时,都应该戴一梁的冠,不应把两梁冠作为日常服饰。这件事交给有关部门处理。尚书陈忠上奏说:“门大夫的职责类似谏大夫,洗马的职责类似谒者,所以都穿戴相应的服饰,这是先帝定下的旧制。任方的建议应搁置。”安帝批准了这一奏请。谒者,古时候又叫洗马。
古代只有冠没有头巾(帻),戴冠时,在头上加“頍”(用来固定冠的发箍),用来稳固冠。所以《诗经》说“有頍装饰的弁冠”,说的就是这个。夏商周三代,制度逐渐完备,下到战国时期,文官武将都戴冠。秦国在诸侯中称霸后,给武将的头部装饰添加红色帕巾,用来区分贵贱,后来逐渐在帕巾上制作额部的装饰(颜题)。汉朝建立后,延续额部装饰,把帕巾向后掀起,添加头巾连接额饰,再向后覆盖头部,现在丧礼上用的头巾就是这种样式,称为帻。“帻”就是“赜”,表示头部的庄重修饰。到汉文帝时,把额部装饰加高,延伸出耳形装饰,把头巾加高像屋顶一样,在后面添加收束的带子,上到群臣、下到百姓,无论贵贱都佩戴。文官的帻耳长,武官的帻耳短,与他们的冠相匹配。尚书的帻有收束的带子,宽三寸,名叫“纳言”,表示忠诚正直,凸显亲近君主的职位。在五郊迎接节气时,帻的颜色各按方位而定,与礼服的颜色相呼应。穿黑色衣服的官吏,春天戴青色头巾,直到立夏才更换,辅助微弱的阳气顺应时节,尊崇相应的方位。武官常年戴红色头巾,彰显他们的威严。未成年的孩童戴没有“屋顶”装饰的帻,表示还没成年;入学的小童戴有卷曲“屋顶”装饰的帻,表示年纪还小,还不能完全戴冠。丧礼上的头巾向后掀起,回归本真,这是礼仪规定,头巾的层数和冠的层数相同,与冠配合使用。服一年丧的人,帻耳竖起并加收束带子,戴白色头巾时也这样,礼仪的轻重有规定,丧期的变化循序渐进,这是礼仪的规范。
古代君臣都佩戴玉佩,尊卑有固定等级;身上有韨(古代祭服的蔽膝),贵贱有明显区别。玉佩是用来彰显德行的,是服饰的核心;韨是用来辅助礼仪事务的,是礼仪的共同要求。所以礼仪有固定标准,威严的制度,夏商周三代都相同。五霸先后兴起,战乱不断,玉佩不是作战的器具,韨不是军队的旗帜,于是人们解下韨和玉佩,只留下系玉佩的丝带(璲),作为身份的标志。所以《诗经》说“精美的佩璲”,说的就是这个。韨和玉佩废除后,秦朝用彩色丝带连接在璲上,色彩鲜艳、便于识别,互相传用,所以称为绶。汉朝继承秦朝制度,沿用不变,还添加了双印和佩刀作为装饰。到汉明帝时,制作大佩(祭祀用的成套玉佩),有冲牙、双瑀、璜,都用白玉制成。天子的大佩用白珠点缀,公卿诸侯的用彩色丝线装饰,玉佩的等级与冕冠的玉旒等级对应,作为祭祀礼服的装饰。
佩刀,天子的佩刀全身用黄金装饰,镶嵌貂皮花纹,有一半像鲛鱼鳞的纹理,用金漆错彩装饰,刀鞘用雌黄装饰,用五彩毛毡装饰刀鞘表面。诸侯王的佩刀用黄金错彩装饰,刀环有一半像鲛鱼鳞纹理,刀鞘黑色。公卿百官的佩刀都是纯黑色,没有鲛鱼鳞纹理。小黄门的佩刀刀鞘用雌黄装饰,中黄门的用朱红色装饰,童子的佩刀有虎爪花纹,虎贲的佩刀刀鞘用黄色装饰并绘有虎纹,虎贲将领的佩刀有白虎纹,都用白珠和鲛鱼皮装饰刀鞘口。天子的佩刀,还添加翡翠装饰的山形图案,在两侧缠绕彩色丝带。
佩戴的双印,长一寸二分、宽六分。天子、诸侯王、公、列侯的印用白玉制成,中二千石以下到四百石官员的印用黑犀牛角制成,二百石以下到私学弟子的印用象牙制成。印上系着丝带,天子的印用丝带串白珠,搭配红色毛毡垂饰;诸侯王以下官员的印用红色丝带,搭配红色毛毡垂饰,丝带的材质都与印的材质相匹配。印上刻的文字是:“正月刚卯既决,灵殳四方,赤青白黄,四色是当。帝令祝融,以教夔龙,庶疫刚瘅,莫我敢当。疾日严卯,帝令夔化,慎尔周伏,化兹灵殳。既正既直,既觚既方,庶疫刚瘅,莫我敢当。”总共六十六个字。
天子使用黄赤绶,有四种颜色,分别是黄、赤、浅青、深青,以黄色为底色,长二丈九尺九寸,有五百个绳头(计算绶带粗细的单位)。
诸侯王使用赤绶,有四种颜色,分别是赤、黄、浅青、深青,以红色为底色,长二丈一尺,有三百个绳头。
太皇太后、皇太后的绶带都和天子的相同,皇后的也一样。
长公主、天子贵人中使用与诸侯王相同绶带的,会加上特殊标识。
各封国的贵人、相国都使用绿绶,有三种颜色,分别是绿、紫、深青,以绿色为底色,长二丈一尺,有二百四十个绳头。
公、侯、将军使用紫绶,有两种颜色,分别是紫、白,以紫色为底色,长一丈七尺,有一百八十个绳头。公主、封君佩戴紫绶。
九卿、中二千石、二千石官员使用青绶,有三种颜色,分别是青、白、红,以青色为底色,长一丈七尺,有一百二十个绳头。从青绶以上,绶带末端的“縌”(古代佩玉的丝带)都长三尺二寸,颜色和绶带相同,绳头是绶带的一半。縌就是古代的佩璲,佩和绶带通过縌连接,所以叫縌。紫绶以上的官员,縌和绶带之间可以添加玉环和玉鐍(用来连接的玉饰)。
千石、六百石官员使用黑绶,有三种颜色,分别是青、赤、深青,以青色为底色,长一丈六尺,有八十个绳头。四百石、三百石官员的黑绶长度相同。
四百石、三百石、二百石官员使用黄绶,只有一种颜色,以黄色为底色,长一丈五尺,有六十个绳头。从黑绶以下,縌和绶带都长三尺,颜色和绶带相同,绳头是绶带的一半。
百石官员使用青绀绶,只有一种颜色,用丝线缠绕编织成圭形,长一丈二尺。
制作绶带时,先把单根丝线纺成“系”,四根系组成“扶”,五扶组成“首”,五首织成有花纹的“文”,纯一色的花纹称为“圭”。绳头多的绶带丝线细,绳头少的丝线粗,宽度都一尺六寸。
太皇太后、皇太后进入宗庙时穿的礼服,上衣深青、下裳黑色;参与蚕桑礼仪时,上衣青色、下裳浅青,都是深衣样式,衣领、袖口的镶边隐藏在里面,用丝带装饰。头戴用牦牛尾制作的首饰(蔮),佩戴簪子和耳饰。耳饰就是耳坠,上面垂挂珍珠。簪子用玳瑁做簪头(擿),长一尺,顶端是华胜(古代妇女的一种首饰),上面雕刻凤凰、雀鸟的图案,用翡翠做羽毛,下面垂挂白珠,用黄金镊子固定。左右各横插一根簪子,用来固定蔮和发髻。各种簪子、耳饰的样式都相同,簪头的等级有区别。
皇后拜谒宗庙时穿的礼服,上衣深青、下裳黑色;参与蚕桑礼仪时,上衣青色、下裳浅青,都是深衣样式,衣领、袖口的镶边隐藏在里面,用丝带装饰。头戴假髻(假结),佩戴步摇(古代妇女的一种首饰)、簪子和耳饰。步摇用黄金做山形底座,串起白珠做成相互缠绕的桂枝形状,上面有一只雀鸟、九朵花,还有熊、虎、赤罴、天鹿、辟邪、南山丰大特(六种神兽)的图案,就是《诗经》所说的“头戴首饰、插着六支玉簪”。各种雀鸟、神兽图案都用翡翠做羽毛。黄金底座周围环绕白珠耳坠,用翡翠做花饰。
贵人辅助蚕桑礼仪时穿的礼服,上下都是纯浅青色,是深衣样式。头戴大假髻,用黑色玳瑁做簪子,还佩戴簪子和耳饰。长公主参加朝会时穿的衣服,添加步摇;公主头戴大假髻,都佩戴簪子和耳饰,衣服样式相同。从公主、封君以上的女性,都系绶带,用彩色丝带做腰带,颜色和绶带一致。腰带上有黄金制作的辟邪兽装饰,带头是金属扣,用白珠装饰。
公、卿、列侯、中二千石、二千石官员的夫人,头戴黑色丝绸制作的蔮,簪子是黄金龙头形状,口衔白珠,用鱼须做簪头,长一尺,佩戴簪子和耳饰。进入宗庙辅助祭祀时,身穿黑色丝绸上下装;辅助蚕桑礼仪时,身穿浅青色丝绸上下装,都是深衣样式,有镶边。从二千石官员的夫人以上到皇后,都把蚕桑礼仪时穿的衣服作为朝服。
公主、贵人、王妃以上的女性,结婚时可以穿锦、绮、罗、縠、缯等材质的衣服,有十二种颜色,穿有双层镶边的袍服。特进、列侯以上的官员,穿锦、缯材质的衣服,有十二种颜色。六百石以上的官员,穿双层熟绢衣服,有九种颜色,禁止使用丹红、紫色、深青色。三百石以上的官员,穿有五种颜色的衣服,即青、绛、黄、红、绿。二百石以上的官员,穿有四种颜色的衣服,即青、黄、红、绿。商人只能穿浅黄色、浅青色的衣服。
公、列侯以下的官员,衣服都只有单层镶边,制作有花纹刺绣的衣服作为祭服。从皇后以下的女性,都不能穿古代那种华丽的、有圭形花纹和闺阁样式镶边的衣服。建武、永平年间禁止这种服饰,建初、永元年间又再次重申禁令,于是世上没有人能掌握这种衣服的裁剪方法,这种服饰就逐渐消失了。
凡是冠帽、衣服等服饰,有玉串的冕冠、长冠、委貌冠、皮弁冠、爵弁冠、建华冠、方山冠、巧士冠,以及有花纹刺绣的礼服、红色礼鞋、有絇装饰的鞋子、大佩,都作为祭服,其余的都作为日常朝服。只有长冠,各封国的谒者把它作为日常朝服。祭祀宗庙以下的场所时,都头戴长冠,身穿黑色丝绸袍服、单衣,中衣的领口袖口用深红色镶边,搭配深红色裤子和袜子;在五郊祭祀时,都按照各自方位的颜色穿戴。
赞语说:车马各有其用途,旌旗各有其规制。冠帽服饰力求精美,玉佩、印玺琳琅满目。用恭敬回报真情,用尊崇满足下位者的期望。谁在夸耀华丽的文采?并非靠奢华繁丽来彰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