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p></p><p></p><p>广西</p><p>使使</p><p>使殿使使西</p><p></p><p>退使</p><p>广使</p><p>驿齿西西使西</p><p>广</p><p>西</p><p>西西西</p><p>西西使便</p><p>使</p><p>西便</p><p>广广使广</p><p>西</p><p>西穿</p><p></p><p>西西齿殿</p><p></p><p>使</p><p></p><p>婿</p><p></p><p></p><p>穿西使驿宿怀</p><p>使齿</p><p>西</p><p></p><p></p><p>西使西西西使</p><p>使怀</p><p></p><p></p><p></p><p>婿鸿</p><p></p><p>使</p><p></p><p></p><p>怀</p><p></p><p></p><p>饿广</p><p>访</p><p></p><p>使</p><p></p><p></p><p>西使西西西退西</p><p>西殿</p><p>亿</p><p>湿</p><p></p><p></p><p>使寿西</p><p></p><p>使便</p><p></p><p>西使驿鸿退</p><p></p><p></p><p>广西</p><p>西</p>

译文

马援字文渊,是扶风茂陵人。他的先祖赵奢是赵国的将领,号称马服君,子孙于是以马为姓氏。武帝时,马家以二千石官吏的身份从邯郸迁徙到这里。曾祖父马通,因功被封为重合侯,因哥哥马何罗谋反受牵连,被诛杀,所以马援两代都不显贵。马援的三个哥哥马况、马余、马员,都有才能,王莽时都担任二千石官职。 马援十二岁时父亲去世,年轻时有远大志向,哥哥们认为他不一般。曾学习《齐诗》,心思不能专注于章句,于是辞别马况,想到边郡种田放牧。马况说:“你有大才,会大器晚成。好工匠不把未加工的木材给人看,暂且按你的喜好去做吧。”恰逢马况去世,马援守丧一年,不离开墓所;恭敬侍奉寡嫂,不戴帽子不进入她的住处。后来担任郡督邮,押送囚犯到司命府,囚犯犯有重罪,马援同情他而放了他,于是自己逃亡到北地。遇到赦免,于是留下放牧牲畜,宾客多来归附,于是役使管辖几百家。辗转游历陇、汉之间,常对宾客说:“大丈夫立志,穷困时应当更坚定,年老时应当更雄壮。”于是经营田牧,达到有几千头牛羊,几万斛谷物。不久感叹说:“凡是经营货物财产,可贵的是能施舍赈济别人,否则就是守财奴罢了。”于是把全部财产分送给兄弟故旧,自己穿着羊裘皮裤。 王莽末年,四方起兵,王莽的堂弟卫将军王林广泛招揽英雄俊杰,于是征召马援和同县人原涉为掾吏,推荐给王莽。王莽任命原涉为镇戎大尹,马援为新成大尹。等到王莽失败,马援的哥哥马员当时担任增山连率,和马援一起离开郡府,又到凉州避难。世祖即位,马员先到洛阳,光武帝派马员返回郡府,死在任上。马援于是留在西州,隗嚣非常敬重他,任命马援为绥德将军,和他一起商议计策。 当时公孙述在蜀地称帝,隗嚣派马援前去观察。马援一向和公孙述是同乡,关系很好,认为到后会像平时一样握手欢谈,而公孙述大规模陈列侍卫,才请马援进去,互相行拜礼后,让他出宫到馆舍,又为马援制作都布单衣、交让冠,在宗庙中会见百官,设立旧交的位置。公孙述打着鸾旗,带着旄骑,清道后上车,弯腰恭敬地进入,礼仪宴请官属非常盛大,想授予马援封侯大将军的职位。宾客都乐意留下,马援开导他们说:“天下胜负未定,公孙述不放下碗筷迎接国士,和他们谋划成败,反而修饰外表,像木偶一样。这种人怎么值得长久留住天下贤士呢!”于是告辞返回,对隗嚣说:“子阳是井底之蛙,却妄自尊大,不如专心依附东方。” 建武四年冬天,隗嚣派马援捧着书信到洛阳。马援到达,在宣德殿被引见。世祖迎着笑脸对马援说:“你在两个皇帝之间游历,现在见到你,真让人很惭愧。”马援叩头辞谢,于是说:“当今时代,不只是君主选择臣子,臣子也选择君主。我和公孙述是同县人,年轻时关系好。我前次到蜀地,公孙述在殿前排列戟士后才让我进去。我现在远道而来,陛下怎么知道我不是刺客奸人,却这样简慢?”光武帝又笑着说:“你不是刺客,不过是说客罢了。”马援说:“天下动荡,盗用帝号的人多得数不清。现在见到陛下,器量宏大,和高祖一样,才知道帝王自有真命。”光武帝非常赞赏他的豪壮。马援跟随光武帝向南到黎丘,转而到东海。等到返回,任命为待诏,派太中大夫来歙持节送马援西归陇右。 隗嚣和马援同睡同起,询问东方的流言和京师的得失。马援劝隗嚣说:“前次到朝廷,皇上召见几十次,每次接待宴谈,从晚上到早晨,他的才能明智、勇敢谋略,不是别人能匹敌的。而且心胸开阔真诚,没有隐瞒,性格豁达有大节,大致和高帝相同。博览经学,处理政事的文才辩才,前代无人能比。”隗嚣说:“你说他和高帝相比怎么样?”马援说:“不如高帝。高帝没有什么可以,也没有什么不可以;当今皇上喜欢处理政事,行动符合规矩,又不喜欢饮酒。”隗嚣心里不高兴,说:“像你这么说,反而胜过高帝了?”但他一向信任马援,于是派长子隗恂入朝做人质。马援趁机带领家属跟随隗恂回到洛阳。过了几个月没有担任其他职务。马援因为三辅地区土地广阔肥沃,而自己带领的宾客很多,于是上书请求在上林苑中屯田,光武帝答应了他。 恰逢隗嚣采用王元的计策,心里更加犹豫,马援多次写信责备劝说隗嚣,隗嚣怨恨马援背叛自己,收到信后更加愤怒,之后就发兵抗拒汉军。马援于是上疏说:“我马援自认为归身圣朝,侍奉陛下,本来没有公辅一句推荐的话,也没有左右的人帮忙说好话。我不自我陈述,陛下怎么会知道我呢。处在人前不能让人感到重要,处在人后不能让人感到轻贱,和人结怨却不能让人感到害怕,这是我所羞耻的。所以敢冒着获罪的风险,冒死陈述诚心。我和隗嚣,本来确实是朋友。起初,隗嚣派我向东,对我说:‘本来想归附汉朝,希望你去看看。你觉得可以,我就专心归附了。’等到我返回,把赤诚之心告诉他,实在是想引导他向善,不敢用不义之事欺骗他。而隗嚣自己怀有奸心,像盗贼一样憎恨主人,怨恨之情于是归到我身上。我想不说,就无法让皇上知道情况。希望能允许我到皇上所在之处,尽情陈述消灭隗嚣的办法,能够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,献上愚策,然后退隐田间,死也没有遗憾。”光武帝于是召见马援商议事情,马援详细说明了谋划。于是派马援率领五千精锐骑兵,往来游说隗嚣的将领高峻、任禹等人,以及下面的羌人首领,向他们陈述祸福,来离间隗嚣的党羽。 马援又写信给隗嚣的将领杨广,让他开导劝说隗嚣,信中说: 春卿安好,前次在冀南分别,一直没有音信。我不久前回到长安,于是留在上林苑。我私下看到四海已经平定,百姓同心,而季孟关闭边境抗拒朝廷,成为天下攻击的目标。常常担心天下人对他恨之入骨,想争相诛杀他,所以写信表达留恋之情,来献上同情的计策。却听说季孟把罪过归到我身上,而采纳王游翁的谄媚邪说,自认为函谷关以西,抬脚就可以平定,从现在来看,究竟怎么样呢?我不久前到河内,探望伯春,见到他的奴仆吉从西方回来,说伯春的小弟仲舒望见吉,想问问伯春有没有什么事,竟然说不出话来,日夜哭泣,在尘土中辗转。又说起他家悲愁的情况,难以用言语形容。怨恨的人可以刺杀不可诋毁,我听到这些,不自觉地流下眼泪。我一向知道季孟孝顺友爱,曾参、闵子骞也不过如此。对父母孝顺,难道会对儿子不慈爱吗?哪有儿子被关押,却放纵妄为,自认为会有分一杯羹的事呢?季孟平时说自己拥有军队,是想用来保全父母的国家和完整的坟墓,又说只是想厚待士大夫罢了。而现在想保全的将要破灭,想完整的将要毁坏,想厚待的将要反而受到轻薄。季孟曾经折服羞辱子阳而不接受他的爵位,现在却变得平庸,想前去依附他,难道不感到惭愧吗?如果又要求送重要的人质,将从哪里得到儿子来供给呢!从前子阳只想用王爵相待,而春卿拒绝了他;现在年老归乡,反而想低头和小子们一起在马槽吃饭,在怨家的朝廷中侧身站立吗?男儿淹死有什么伤害,何必拘束呢!现在国家对待春卿情意深厚,应该让牛孺卿和各位老臣一起劝说季孟,如果他不听从计策,真可以抽身离开了。前次打开地图,看到天下有一百零六个郡国,怎么想用小小的两个邦国来抵挡华夏一百零四个郡国呢?春卿侍奉季孟,对外有君臣之义,对内有朋友之道。说君臣,本来应当劝谏;说朋友,应当有切磋。哪有知道他不会成功,却只是软弱不敢说话,束手就擒呢?到现在定下计策,还很好;过了这个时机,就没什么意思了。而且来君叔是天下有信用的人,朝廷敬重他,他情意深厚,常独自为西州说话。我商议朝廷,尤其想在这里树立信用,必定不会负约。我不能久留,希望赶快给我回信。 杨广最终没有回信。 建武八年,光武帝亲自西征隗嚣,到达漆县,各位将领多认为帝王的军队贵重,不宜深入险阻之地,计策犹豫未决。恰逢召见马援,马援连夜赶到,光武帝大喜,召他进去,把众人的议论都用来询问他。马援于是说隗嚣的将帅有土崩瓦解的趋势,进兵有必定攻破的形势。又在光武帝面前用米堆成山谷,指点地形地势,说明各军往来的道路,分析曲折,清楚明白。光武帝说:“敌人在我眼中了。”第二天早晨,就进军到第一城,隗嚣的部众大败。 建武九年,任命马援为太中大夫,辅佐来歙监督各位将领平定凉州。从王莽末年,西羌侵犯边境,于是进入居住在塞内,金城的属县多被羌人占据。来歙上奏说陇西受到侵害残破,除了马援没有人能平定。建武十一年夏天,玺书任命马援为陇西太守。马援于是征发三千步兵骑兵,在临洮打败先零羌,斩首几百级,获得一万多头马、牛、羊。守卫边塞的八千多羌人到马援那里投降,各部落有几万人,屯聚抢劫,据守浩亹隘。马援和扬武将军马成攻打他们。羌人于是带着妻子儿女辎重转移到允吾谷据守,马援于是暗中从小路前进,突然袭击他们的营地。羌人非常惊慌,又远远迁到唐翼谷中,马援又追击讨伐他们。羌人带领精兵聚集在北山上,马援对着山摆开军队,而分派几百骑兵绕到他们后面,乘夜放火,击鼓呐喊,羌人于是大败,共斩首一千多级。马援因为兵少,不能穷追,收缴他们的谷粮畜产返回。马援中箭穿透小腿,光武帝用玺书慰劳他,赐给几千头牛羊,马援全部分给宾客。 当时,朝臣认为金城破羌以西,路途遥远多寇贼,商议想放弃那里。马援上书说,破羌以西的城池多完好坚固,容易依靠固守;那里的土地肥沃,灌溉便利。如果让羌人在湟中,就会为害不止,不能放弃。光武帝认为他说得对,于是下诏武威太守,让金城的客民全部返回。回来的有三千多人,让他们各自返回旧邑。马援上奏设置长吏,修缮城郭,建立坞堡哨所,开通水田,鼓励耕牧,郡中百姓安居乐业。又派遣羌人首领杨封劝导塞外羌人,都来和亲。又有武都氐人背叛公孙述来投降的,马援都上奏恢复他们的侯王君长,赐给印绶,光武帝都听从了他。于是撤回马成的军队。建武十三年,武都参狼羌和塞外各部落为寇,杀死长吏。马援率领四千多人攻打他们,到达氐道县,羌人在山上,马援的军队占据有利地形,夺取他们的水草,不与他们交战,羌人于是陷入困境,首领几十万户逃出塞,各部落一万多人全部投降,于是陇右清静。 马援致力于施行恩德信义,宽厚对待下属,把职务交给官吏,只总管大体而已。宾客故人,每天挤满家门。各曹官吏有时报告外面的事情,马援总是说:“这是丞、掾的职责,何必来麻烦我。稍微可怜可怜我,让我能清闲自在。如果大姓侵犯小民,狡猾的羌人想抗拒,这才是太守的事。”旁边的县曾经有报仇的人,官吏百姓惊慌说羌人反叛,百姓逃入城中。狄道长到门口,请求关闭城门发兵。马援当时和宾客饮酒,大笑说:“烧羌怎敢再侵犯我。告诉狄道长回去守在官舍,实在害怕得厉害的,可以趴在床底下。”后来逐渐安定,郡中百姓都佩服他。任职六年,被征召入京担任虎贲中郎将。 起初,马援在陇西上书,说应当像过去一样铸造五铢钱。事情交给三府,三府上奏认为不可以,事情于是搁置。等到马援返回,从公府求得前次的奏书,有十多条疑难,于是随着文书进行解释,又详细上表说明。光武帝听从了他,天下人都得益于便利。马援自从返回京师,多次被召见。他须发分明,眉目如画,善于应对,尤其擅长讲述前代的事情。每次说到三辅的长者,下至乡里少年,都能让人听得入神。连皇太子、诸王在旁边听的,没有不注意倾听忘记疲倦的。又擅长兵法策略,光武帝常说“伏波论兵,和我的心意相合”,每次有谋划,没有不采用的。 起初,卷人维汜,谎称有神术,有几百个弟子,因罪被诛杀。后来他的弟子李广等人宣称维汜死后成神,没有死,来欺骗百姓。建武十七年,于是一起聚集党徒,攻下皖城,杀死皖侯刘闵,自称“南岳大师”。派遣谒者张宗率领几千人讨伐他们,又被李广打败。于是派马援征发各郡军队,合计一万多人,打败李广等人,斩杀他们。 又有交阯女子徵侧和妹妹徵贰反叛,攻下她们的郡,九真、日南、合浦蛮夷都响应她们,侵犯掠夺岭外六十多座城,徵侧自立为王。于是玺书任命马援为伏波将军,以扶乐侯刘隆为副将,督率楼船将军段志等人向南攻打交阯。军队到合浦而段志病死,下诏让马援一并统领他的军队。于是沿海前进,沿着山开凿道路一千多里。建武十八年春天,军队到达浪泊上,和贼寇交战,打败他们,斩首几千级,投降的有一万多人。马援追击徵侧等人到禁溪,多次打败他们,贼寇于是溃散逃跑。第二年正月,斩杀徵侧、徵贰,把首级传送到洛阳。封马援为新息侯,食邑三千户。马援于是杀牛斟酒,犒劳将士。从容对官属说:“我的堂弟少游常常哀叹我慷慨有大志,说:‘士人活一辈子,只要衣食充足,乘坐缓行的车子,驾驭迟钝的马,做郡掾史,守住坟墓,被乡里称为善人,这就可以了。追求多余的东西,只是自找苦吃。’当我在浪泊、西里之间,贼寇未灭的时候,下面是积水上面是雾气,毒气浓重,仰望飞鸢倒坠水中,躺着想起少游平时的话,怎么能得到那样的生活呢!现在依靠士大夫的力量,蒙受大恩,在各位之前佩戴金印紫绶,既高兴又惭愧。”将士都伏在地上欢呼万岁。 马援率领大小楼船二千多艘,战士二万多人,进军攻打九真贼寇徵侧的残余党羽都羊等,从无功到居风,斩获五千多人,峤南全部平定。马援上奏说西于县有三万二千户,远界距离郡府一千多里,请求分为封溪、望海二县,得到批准。马援所经过的地方就为郡县修建城郭,开凿水渠灌溉,来便利百姓。分条上奏越律和汉律有矛盾的十多件事,和越人申明旧制来约束他们,从此骆越奉行马将军的旧例。 建武二十年秋天,整顿军队返回京师,军吏因瘴疫死亡的有十分之四五。赐给马援一辆兵车,朝见时位次在九卿之后。 马援喜欢骑马,善于识别名马,在交阯得到骆越铜鼓,于是铸成马的模型,回来后献上。趁机上表说:“行于天上的没有比得上龙,行于地上的没有比得上马。马是军队的根本,国家的大用。安定的时候用来区别尊卑的次序,有变故的时候用来解决远近的危难。从前有骐骥,一天能跑千里,伯乐见到它,清楚不疑。近代有西河子舆,也通晓相马的方法。子舆传给西河仪长孺,长孺传给茂陵丁君都,君都传给成纪杨子阿,我曾经拜子阿为师,学习相马的骨法。用实际事情检验,总是有效。我认为传闻不如亲见,看影子不如察形状。现在想把活马的形状表现出来,而骨法难以完全具备,又不能传给后代。孝武皇帝时,善于相马的东门京铸造铜马法献上,下诏立铜马在鲁班门外,于是改鲁班门为金马门。我谨依照仪氏的马络头,中帛氏的口齿,谢氏的嘴唇鬃毛,丁氏的身体,综合这几家的骨相来制作模型。”铜马高三尺五寸,围四尺五寸,下诏放在宣德殿下,作为名马的模型。 起初,马援的军队返回,将要到达,很多故人前来迎接慰劳。平陵人孟冀,以有计谋闻名,在座中祝贺马援。马援对他说:“我希望你有好话,反而和众人一样吗?从前伏波将军路博德开辟七个郡,才封几百户;现在我有微小的功劳,却享受大县,功少赏厚,怎么能长久呢?先生用什么来帮助我?”孟冀说:“我愚笨想不到。”马援说:“现在匈奴、乌桓还在侵扰北边,我想自己请求攻打他们。男儿应当死在边野,用马革裹尸回来安葬,怎么能躺在床上在儿女手中死去呢!”孟冀说:“的确是烈士,就应当这样。” 回来一个多月,恰逢匈奴、乌桓侵扰扶风,马援因为三辅受到侵扰,园陵危险,于是请求出兵,得到批准。从九月到京师,十二月又出兵驻扎襄国。下诏百官在道路上饯行。马援对黄门郎梁松、窦固说:“大凡人为官尊贵,应当能处于卑贱的地位,如果你们想不能再处于卑贱,身居高位固执自守,希望想想我的话。”梁松后来果然因为贵盛而招致灾祸,窦固也几乎不能幸免。 第二年秋天,马援于是率领三千骑兵从高柳出发,巡视雁门、代郡、上谷的障塞。乌桓的侦察兵见到汉军到来,敌虏于是散去,马援没有收获而返回。 马援曾经生病,梁松来探望他,独自在床下拜见,马援没有回应。梁松离开后,儿子们问说:“梁伯孙是皇帝的女婿,在朝廷中贵重,公卿以下没有不害怕他的,大人为什么唯独不对他行礼?”马援说:“我是梁松父亲的朋友。他虽然贵重,怎么能失去长幼次序呢?”梁松因此怨恨他。 建武二十四年,武威将军刘尚攻打武陵五溪蛮夷,深入敌境,军队覆没,马援于是再次请求出兵。当时他六十二岁,光武帝怜悯他年老,没有批准。马援自己请求说:“我还能披甲上马。”光武帝让他试试。马援跨上马鞍回头看,来表示可以任用。光武帝笑着说:“这个老翁精神真好!”于是派马援率领中郎将马武、耿舒、刘匡、孙永等,率领十二郡招募的士兵和解除刑罚的犯人四万多人征讨五溪。马援夜里和送行的人告别,对友人谒者杜愔说:“我受厚恩,年纪快到尽头,常常担心不能为国家而死。现在实现愿望,甘心瞑目,只是害怕权贵子弟有的在左右,有的参与事务,很难协调,特别厌恶这一点。”第二年春天,军队到达临乡,遇到贼寇攻打县城,马援迎击,打败他们,斩获二千多人,贼寇都逃入竹林中。 起初,军队驻扎在下隽,有两条路可以进入,从壶头走路途近但水路险要,从充县走路途平坦但运输远,光武帝起初也犹豫。等到军队到达,耿舒想从充县走,马援认为浪费时间耗费粮食,不如进壶头,扼住他们的咽喉,充县的贼寇会自行破灭。把事情上奏,光武帝听从了马援的计策。 三月,进军驻扎壶头。贼寇凭借高处守住隘口,水流湍急,船不能前进。恰逢天气很热,士兵多因瘴疫死亡,马援也生病,于是被困,就凿穿河岸为窑洞,来躲避热气。贼寇每次登上高处击鼓呐喊,马援总是拖着脚观看,左右的人哀怜他的壮志,没有不为此流泪的。耿舒给哥哥好畤侯耿弇写信说:“前次我上书建议先攻打充县,粮食虽然难运但兵马能用,几万士兵争相想先奋勇出击。现在在壶头最终不能前进,大家忧郁将死,实在令人痛惜。前次到临乡,贼寇无故自己到来,如果夜里攻打他们,就可以消灭。伏波将军像西域的商人,到一处就停止,因此失利。现在果然发生瘴疫,都像我说的那样。”耿弇收到信,上奏给光武帝。光武帝于是派虎贲中郎将梁松乘驿车前去责问马援,趁机代替他监军。恰逢马援病死,梁松一向心怀不满,于是借事陷害他。光武帝大怒,追回马援的新息侯印绶。 起初,马援哥哥的儿子马严、马敦都喜欢讥讽议论,而且结交轻薄侠客。马援从前在交阯,回信告诫他们说:“我希望你们听到别人的过失,就像听到父母的名字,耳朵可以听,嘴不能说。喜欢议论别人的长短,随意评论正常的法度,这是我最厌恶的,宁死也不愿听到子孙有这种行为。你们知道我非常厌恶这种事,之所以又说,就像女儿出嫁时父母为她系上佩巾、腰带,申明父母的告诫,想让你们不忘记罢了。龙伯高敦厚谨慎,说话无可挑剔,谦虚节俭,廉洁有威严,我喜欢他敬重他,希望你们学习他。杜季良豪爽侠义,为别人的忧愁而忧愁,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,不论清浊都结交,父亲去世招引宾客,几个郡的人都来了,我喜欢他敬重他,不希望你们学习他。学习伯高不成功,还能成为谨慎的人,就是所谓的画天鹅不成还像野鸭。学习季良不成功,就会沦为天下的轻薄子弟,就是所谓的画老虎不成反而像狗。到现在季良的结局还不知道,郡将到任就对他切齿痛恨,州郡都议论他,我常常为他寒心,所以不希望子孙学习他。”杜季良名保,京兆人,当时担任越骑司马。杜保的仇人上书,控告杜保“行为浮薄,扰乱群众迷惑众人,伏波将军从万里之外回信告诫侄子,而梁松、窦固和他结交,将要助长他的轻薄虚伪,败坏华夏”。奏书呈上,光武帝召见责备梁松、窦固,把控告信和马援的告诫信给他们看,梁松、窦固叩头流血,才得以免罪。下诏免去杜保的官职。龙伯高名述,也是京兆人,担任山都长,因此被提拔为零陵太守。 起初,马援在交阯,常常吃薏苡籽,用它能轻身清心,来抵御瘴气。南方的薏苡籽大,马援想用来做种子,军队返回时,装了一车。当时人认为是南方的珍奇之物,权贵都希望得到。马援当时正受宠,所以没有人上报。等到他死后,有人上书诬陷他,认为以前所运回的,都是明珠犀角。马武和于陵侯侯昱等都上奏说明情况,光武帝更加愤怒。马援的妻子儿女惶恐,不敢把灵柩运回旧坟,只买了城西几亩地草草安葬。宾客故人没有敢来吊唁的。马严和马援的妻子儿女用草绳相连,到朝廷请罪。光武帝于是拿出梁松的奏书给他们看,他们才知道罪名,上书诉冤,前后六次,言辞非常哀切,然后才得以安葬。 又有前云阳令同郡人朱勃到朝廷上书说: 我听说帝王的德政,不忘记别人的功劳,采用他的一点优点,不要求他完美无缺。所以高祖赦免蒯通而用王礼安葬田横,大臣心胸开阔,都不自我怀疑。大将在外,谗言在内,小过失就被记录,大功劳却不计算,实在是国家应当慎重的。所以章邯害怕谗言而投奔楚国,燕将占据聊城而不投降。难道他们甘心走末路吗?是痛心巧言伤害好人。 我私下看到前伏波将军新息侯马援,从西州被提拔,仰慕圣明大义,历经艰险,冒着万死,孤立在众权贵之间,没有一句别人的帮助,奔赴深渊,进入虎口,难道顾及自己的计策吗!难道自己知道会担任七郡的使者,求取封侯的福分吗?建武八年,陛下西征隗嚣,国家大计犹豫,各营未集结,马援提出应当进军的计策,最终攻破西州。等到吴汉下陇山,冀路断绝,唯独狄道为国家坚守,士民饥饿困乏,命在旦夕。马援奉诏西使,镇慰边众,于是招集豪杰,开导羌戎,计谋像涌泉,形势像转动圆规,于是解救了危急的困境,保存了几乎灭亡的城池,军队完整进军,依靠敌人的粮食,陇、冀大致平定,而独自守卫空郡,出兵有功,进军就胜利。讨伐先零羌,进入山谷,奋勇作战,飞箭穿透小腿。又出征交阯,那里多瘴气,马援和妻子儿女生离死别,没有后悔之心,于是斩杀徵侧,平定一州,不久又南讨,立即攻下临乡,军队已有功绩,未完成而死,吏士虽然染疫,马援没有独自存活。作战有的因持久立功,有的因迅速失败,深入未必对,不进未必错。人之常情难道乐意长久驻守绝境,不活着回去吗!马援侍奉朝廷二十二年,北出塞漠,南渡江海,冒着有害的瘴气,死于军事,名声磨灭爵位断绝,封国不能传给后代。天下人不知道他的过失,百姓没听说他的坏话,突然遇到三人成虎的谣言,横遭诬陷的谗言,家属闭门不出,安葬不能归墓,怨恨产生,宗亲恐惧。死者不能自我辩解,生者不能为他申诉,我私下感到痛心。 英明的君主厚于用赏,薄于用刑。高祖曾经给陈平四万斤金来离间楚军,不问出入用途,难道还会怀疑用钱谷来离间吗?怀抱孔父的忠诚却不能避免谗言,这是邹阳所悲哀的。《诗经》说:“抓住那些谗人,扔给豺虎。豺虎不吃,扔到北方。北方不接受,扔给上天。”这是想让上天来平定他们的罪恶。希望陛下留意我这愚笨的话,不要让功臣在黄泉怀恨。我听说《春秋》的义理,罪过因功劳而消除;圣王的祭祀,臣子有五种义行。像马援,就是所谓的以死勤劳国事的人。希望让公卿评判马援的功罪,应当断绝还是延续,来满足天下人的期望。 我年已六十,常隐居乡里,私下感动于栾布哭彭越的大义,冒死陈述悲愤,在朝廷上战栗恐惧。 奏书上呈后,回复,朱勃回到乡里。 朱勃字叔阳,十二岁能背诵《诗》《书》。常常探望马援的哥哥马况。朱勃穿着方领衣服,能迈着端正的步子。言辞文雅,马援才开始读书,见到他自感不如。马况知道他的意思,就亲自斟酒安慰马援说:“朱勃小器速成,才智就这些了,最终会跟你学习,不要怕他。”朱勃不到二十岁,右扶风请求试用他担任渭城宰,等到马援为将军,封侯,而朱勃的职位不过县令。马援后来虽然显贵,常以旧恩对待他而轻视侮辱他,朱勃更加亲近他,等到马援遭谗言,只有朱勃能始终如一。肃宗即位,追赐朱勃的儿子二千斛谷。 起初,马援哥哥的女婿王磐字子石,是王莽的堂弟平阿侯王仁的儿子。王莽失败,王磐拥有财富住在故国,为人崇尚气节而爱士好施,在江淮间有名,后来游历京师,和卫尉阴兴、大司空朱浮、齐王刘章互相友善。马援对姐姐的儿子曹训说:“王氏,是被废黜的姓氏。子石应当隐居自守,却反而游历京师权贵之间,任性行事,多次欺辱别人,他的失败是必然的。”一年多后,王磐果然和司隶校尉苏邺、丁鸿事牵连,死在洛阳狱。而王磐的儿子王肃又出入北宫及王侯府第。马援对司马吕种说:“建武初年,名义上是天下重新开始。从今以后,海内会日益安定。只担心国家诸子都长大,而旧的防范没有建立,如果多结交宾客,就会发生大狱。你们要谨慎!”等到郭后去世,有人上书,认为王肃等是受诛之家,宾客会借事生乱,担心发生贯高、任章那样的变乱。光武帝发怒,于是下令郡县收捕诸王宾客,互相牵连,死者上千人。吕种也参与其中,临死感叹说:“马将军真是神人啊!” 永平初年,马援的女儿被立为皇后,显宗在云台画建武中的名臣列将,因为是皇后的父亲,唯独不画马援。东平王刘苍观看画像,对显宗说:“为什么不画伏波将军像?”显宗笑而不答。到永平十七年,马援的夫人去世,才重新修建坟墓,建立祠堂。 建初三年,肃宗派五官中郎将持节追封,赐马援谥号为忠成侯。 马援有四个儿子:马廖、马防、马光、马客卿。 马客卿年幼聪慧,六岁,能接待各位公卿,专门应对宾客。曾经有死罪逃亡的人来拜访,马客卿逃开躲藏不让人知道。外表好像木讷而内心沉稳敏锐。马援认为他很奇特,认为他有将相之才,所以用客卿为字。马援死后,马客卿也早死。 论曰:马援在三辅闻名,在两个皇帝之间游历,等到确定气节树立谋略,来求见当时的君主,怀抱负鼎的愿望,大概是千载一遇。然而他告诫别人的灾祸,很明智,却不能使自己避免谗言。难道是功名之际,道理本来如此吗?利益不在自身,用它来谋事就明智;考虑不偏私自己,用它来判断道义就坚决。如果真能把观察事物的智慧反过来观察自身,施加到别人身上就能宽恕,自我省察情感也会明白。 马廖字敬平,年轻时因父亲的职位被任命为郎。明德皇后立后,任命马廖为羽林左监、虎贲中郎将。显宗去世,接受遗诏掌管门禁,于是代替赵熹担任卫尉,肃宗非常敬重他。 当时皇太后亲自实行节俭,行事简约,马廖担心美好的事业难以坚持,上疏长乐宫来劝成德政,说: 我考察前代诏令,百姓不足,源于社会崇尚奢靡,所以元帝撤销服官,成帝穿浣洗的衣服,哀帝取消乐府。然而奢侈费用不止,直到衰乱,是因为百姓听从行为不听从言语。改政移风,必定有根本。传曰:“吴王喜欢剑客,百姓多伤疤;楚王喜欢细腰,宫中多饿死。”长安谚语说:“城中喜欢高髻,四方高一尺;城中喜欢宽眉,四方宽到半额;城中喜欢大袖,四方用整匹帛。”这话像玩笑,却切合事实。前次下达制度不久,后来渐渐不执行。虽然有的官吏不守法,实在是从京师怠慢开始。现在陛下亲自穿厚缯,去掉华丽装饰,安于朴素简约,发自本性。这确实上合天心,下顺民望,巨大的福分,没有比这更大的。陛下既然已经自然做到,还应当加以努力,效法太宗的盛德,警戒成、哀的不能善终。《易经》说:“不能长久保持德行,或许会遭受羞辱。”如果这件事能坚持到底,那么四海歌颂德行,名声传遍天地,可通神明,可刻金石,何况行仁心,何况行命令呢!希望把这奏章放在座位旁边,当作盲人夜里诵读的声音。 太后深深采纳他的意见。朝廷重大商议,总是询问他。 马廖本性真诚谨慎,不喜欢权势名声,尽心献忠,不介意毁誉。有关官员接连根据旧典,上奏封马廖等人,多次辞让不得已,建初四年,于是受封为顺阳侯,以特进的身份回家。每次有赏赐,总是辞让不敢接受,京师因此称赞他。 儿子马豫,担任步兵校尉。太后去世后,马氏失势,马廖性情宽缓,不能教育约束子孙,马豫于是投书怨恨诽谤。又马防、马光奢侈,喜欢树立党羽。建初八年,有关官员上奏罢免马豫,派马廖、马防、马光前往封国。马豫跟随马廖到封国,受拷打而死。后来下诏让马廖返回京师。永元四年,去世。和帝因为马廖是先帝的舅舅,厚加赏赐,使者吊祭,王主参加葬礼,谥号为安侯。 儿子马遵继承爵位,改封程乡侯。马遵去世,没有儿子,封国被废除。元初三年,邓太后下诏封马廖的孙子马度为颍阳侯。 马防字江平,永平十二年,和弟弟马光都担任黄门侍郎。肃宗即位,任命马防为中郎将,逐渐升任城门校尉。 建初二年,金城、陇西守卫边塞的羌人都反叛,任命马防代理车骑将军事务,以长水校尉耿恭为副将,率领北军五校兵及各郡积射士三万人攻打他们。军队到达冀县,而羌人首领布桥等在临洮包围南部都尉。马防想救援,临洮道路险要,车骑不能并排行驶,马防于是另外派两个司马率领几百骑兵,分为前后军,离临洮十多里建立大营,多树立旗帜,扬言大军早上会进军。羌人侦察兵见到,驰回说汉兵强盛不可抵挡。第二天早上于是击鼓呐喊前进,羌人惊逃,趁机追击打败他们。斩首四千多人,于是解除临洮包围。马防用恩德信义开导,烧当羌都投降,只有布桥等二万多人在临洮西南望曲谷。十二月,羌人又在和罗谷打败耿恭的司马及陇西长史,死亡几百人。第二年春天,马防派司马夏骏率领五千人从大路向他们的前方,暗中派司马马彭率领五千人从小路冲击他们的腹地,又令将兵长史李调等率领四千人绕到他们的西边,三路一起攻击,又打败他们,斩获一千多人,获得十多万头牛羊。羌人退走,夏骏追击,反而被打败。马防于是领兵和他们在索西交战,又打败他们。布桥危急,率领一万多族人投降。下诏征召马防返回,任命为车骑将军,依旧担任城门校尉。 马防最受贵宠,和九卿不同席。马光从越骑校尉升任执金吾。建初四年,封马防为颍阳侯,马光为许侯,兄弟二人各六千户。马防因为显宗病重,入宫参与医药,又平定西羌,增加食邑一千三百五十户。多次上表让位,都以特进的身份回家。皇太后去世,第二年,任命马防为光禄勋,马光为卫尉。马防多次谈论政事,多被采用。这年冬天开始施行十二月迎气乐,是马防上奏的。儿子马钜,是常从小侯。建初六年正月,因为马钜要加冠,特任命为黄门侍郎。肃宗亲自到章台下殿,陈列鼎俎,亲自为他加冠。第二年,马防又因病请求退休,下诏赐给从前中山王的田宅,以特进的身份回家。 马防兄弟贵盛,奴婢各一千多人,资产上亿,都买京师肥沃的良田。又大建宅第,楼阁相连靠近道路,横跨街路,多聚集歌妓,乐曲比得上郊庙。宾客聚集,四方都到,京兆杜笃之类几百人,常为食客,住在门下。刺史、太守、县令多出自他家。每年按时赈给乡里,故人没有不周到的。马防又多养马畜,向羌胡征收赋税。皇帝不喜欢,多次加以谴责,防范非常完备,因此权势逐渐减弱,宾客也减少。建初八年,因侄子马豫怨恨诽谤之事,有关官员上奏马防、马光兄弟奢侈超过规定,败坏圣化,全部免去官职前往封国。临行上路,下诏说:“舅氏一门,都前往封国,四季陵庙没有帮助祭祀先后的人,我很伤心。令许侯马光思考田庐,有关官员不要再请求,来安慰我的《渭阳》之情。” 马光为人小心周密,母亲去世过度哀伤,皇帝因此特别亲近喜爱他,于是恢复特进职位。儿子马康,担任黄门侍郎。永元二年,马光担任太仆,马康担任侍中。等到窦宪被诛杀,马光因和他交好获罪,又被免官前往封国。后来窦宪的奴仆诬陷马光和窦宪谋反,马光自杀,家属返回本郡。本郡又杀死马康,而马防和马廖的儿子马遵都因罪改封丹阳。马防为翟乡侯,每年租税限定三百万,不能统治官吏百姓。马防后来因为江南潮湿,上书请求返回本郡,和帝同意。永元十三年,去世。 儿子马钜继承爵位,后来担任长水校尉。永初七年,邓太后下诏让马家子孙返回京师,按旧例四季参加朝会,又续封马光的儿子马郎为合乡侯。 马严字威卿。父亲马余。王莽时担任杨州牧。马严年幼丧父,喜欢击剑,学习骑射。后来告诉马援,跟随平原杨太伯学习,专心典籍,能通晓《春秋左氏》,于是博览百家之言,结交英贤,京师的显贵都器重他。在郡中担任督邮,马援常和他商议,把家事托付给他。弟弟马敦,字孺卿,也有名。马援死后,马严和马敦一起回到安陵,住在钜下,三辅称赞他们的义行,号称“钜下二卿”。 明德皇后立后,马严于是闭门自守,还担心招致讥讽嫌疑,于是迁到北地,断绝宾客。永平十五年,皇后命令他移居洛阳。显宗召见,马严应对文雅,显宗很惊异,下诏留他在仁寿闼,和校书郎杜抚、班固等一起校定《建武注记》。常和宗室近亲临邑侯刘复等议论政事,很受宠幸。后来任命为将军长史,率领北军五校士,三千羽林禁兵,驻扎西河美稷,护卫南单于,允许设置司马、从事。 牧守拜见致敬,和将军一样。命令马严经过武库,祭祀蚩尤,皇帝亲自到阿阁,观看他的士兵,当时人认为很荣耀。 肃宗即位,征召任命马严为侍御史中丞,任命他的儿子马鱄为郎,让他在宫中学习。这年冬天,发生日食之灾,马严上密封奏书说: 我听说太阳是众阳之首,日食是阴侵犯阳的征兆。《尚书》说:“不要空设官职,上天的事要人代替完成。”是说王者代替上天任命官员。所以考核政绩升降官员,来明确褒贬。没有功劳不罢免,就会阴盛阳衰。我见现在的刺史、太守专门掌管一州一郡,不致力于侍奉君主尽心为国,而监察偏袒,取舍自己做主,相同的就举荐为优异,不同的就用刑法中伤,不然就低头塞耳,收取贿赂。现在益州刺史朱酺、杨州刺史倪说、凉州刺史尹业等,每次进行考核,就有死亡的人,又选举不实,竟然没有被贬斥,这是让臣下能作威作福。旧例,州、郡所举荐上奏的,司直考察能否来惩罚虚实。现在应当加以防范检查,遵循前制。从前丞相、御史亲自处理职事,只有丙吉因年老悠闲,不查办官吏罪过,于是宰府习以为常,互相包庇,来崇尚虚名,有的还不了解职责,就又迁徙,实在不是设置官职授予俸禄的本意。应当命令百官,各以职事自责,州郡所举荐的,必须是合适的人。如果不知进言,就用法令制裁。传曰:“上等的德用宽容使百姓服从,其次不如用严厉。所以火猛烈人们就仰望畏惧,水柔弱人们就轻视玩弄。执政的人用宽容辅助严厉,用严厉辅助宽容。”这样,安抚驾驭有方法,灾异就会消除。 奏书呈上,皇帝采纳他的意见而罢免朱酺等人的官职。 建初元年,升任五官中郎将,任命三个儿子为郎。马严多次举荐贤能,申理冤屈,多被采纳。又以五官中郎将身份代理长乐卫尉事务。建初二年,任命为陈留太守。马严将要赴任,对皇帝说:“从前显亲侯窦固误导先帝出兵西域,设置伊吾卢屯兵,烦费无益。又窦勋被诛杀,他家不应亲近京师。”当时,窦勋的女儿是皇后,窦氏正受宠,当时有偷听马严话的人,把话告诉窦宪兄弟,因此失去权贵之心。马严到任,严明赏罚,揭发奸邪,郡界清静。当时京师谣言贼寇从东方来,百姓奔走,互相惊动,各郡惶恐,各自把情况上报。马严察觉是虚假的,唯独不做防备。诏书责问,使者在路上接连不断,马严坚持说没有贼寇,后来果然如此。掌管郡事四年,因和宗正刘轶、少府丁鸿等互相嘱托,被征召任命为太中大夫;十多天后,迁为将作大匠。建初七年,又因事被免官。后来被窦氏忌恨,于是不再任职。等到皇帝去世,窦太后临朝,马严于是退居自守,训教子孙。永元十年,在家中去世,时年八十二岁。 弟弟马敦,官至虎贲中郎将。马严有七个儿子,只有马续、马融有名。马续字季则,七岁能通晓《论语》,十三岁懂《尚书》,十六岁研究《诗经》,博览群书,擅长《九章算术》。顺帝时,担任护羌校尉,迁度辽将军,在所任职的地方有威严恩德之称。马融自己有传。 马棱字伯威,是马援的族孙。年幼丧父,跟从兄马毅一起生活,恩情如同亲兄弟。马毅去世没有儿子,马棱守心丧三年。 建初年间,在郡中担任功曹,被推举为孝廉。等到马氏被废,肃宗因为马棱品行好,征召任命为谒者。章和元年,迁广陵太守。当时谷价昂贵百姓饥饿,上奏罢免盐官,来便利百姓,赈济贫弱,减轻赋税,兴修陂湖,灌溉田地二万多顷,官吏百姓刻石歌颂他。永元二年,转任汉阳太守,有威严之称。大将军窦宪在西边驻扎武威,马棱多供给军费,向百姓征收赋税,窦宪被诛杀,马棱因罪抵偿。几年后,江湖多剧贼,任命马棱为丹阳太守。马棱发兵袭击,都将他们擒获消灭。转任会稽太守,治理也有名声。转任河内太守。永初年间,因事获罪,死在家中。 赞曰:伏波将军喜好立功,从冀、陇开始。向南平定骆越,向西消灭烧种羌。岁月流逝,壮志正勇。明德皇后登位,家族因此兴盛。马廖缺乏三种志趣,马防于是骄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