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后汉书》方术列传下-原文带拼音解释-汉同文

首页 > 国学 > 国学典籍 > 后汉书

唐檀　公沙穆　许曼　赵彦　樊志张　单颺　韩说　董扶　郭玉　华陀　徐登　费长房　蓟子训　刘根　左慈　计子勋　上成公　解奴辜　甘始　王真　王和平唐檀字子产，豫章南昌人也。少游太学，习《京氏易》、《韩诗》、《颜氏春秋》，尤好灾异星占。后还乡里，教授常百余人。元初七年，郡界有芝草生，太守刘祗欲上言之，以问檀。檀对曰：“方今外戚豪盛，阳道微弱，斯岂嘉瑞乎？”祗乃止。永宁元年，南昌有妇人生四子，祗复问檀变异之应。檀以为京师当有兵气，其祸发于萧墙。至延光四年，中黄门孙程扬兵殿省，诛皇后兄车骑将军阎显等，立济阴王为天子，果如所占。永建五年，举孝廉，除郎中。是时白虹贯日，檀因上便宜三事，陈其咎征。书奏，弃官去。著书二十八篇，名为《唐子》。卒于家。公沙穆字文乂，北海胶东人也。家贫贱，自为兒童不好戏弄，长习《韩诗》、《公羊春秋》，尤锐思《河洛》推步之术。居建成山中，依林阻为室，独宿无侣。时，暴风震雷，有声于外，呼穆者三，穆不与语。有顷，呼者自牖而入，音状甚怪，穆诵经自若，终亦无它妖异，时人奇之。后遂隐居东莱山，学者自远而至。有富人王仲，致产千金。谓穆曰：“方今之世，以货自通，吾奉百万与子为资，何如？”对曰：“来意厚矣。夫富贵在天，得之有命。以货求位，吾不忍也。”后举孝廉，以高第为主事，迁缯相。时缯侯刘敞，东海恭王之后也，所为多不法，废嫡立庶，傲很放恣。穆到官，谒曰：“臣始除之日，京师咸谓臣曰‘缯有恶侯’，以吊小相。明侯何因得此丑声之甚也？幸承先人之支体，传茅土之重，不战战兢兢，而违越法度，故朝廷使臣为辅。愿改往修来，自求多福。”乃上没敞所侵官民田地，废其庶子，还立嫡嗣。其苍头兒客犯法，皆收考之。因苦辞谏敞，敞涕泣为谢，多从其所规。迁弘农令。县界有螟虫食稼，百姓惶惧。穆乃设坛谢曰：“百姓有过，罪穆之由，请以身祷。”于是暴雨，既霁而螟虫自销，百姓称曰神明，永寿元年，霖雨大水，三辅以东莫不湮没。穆明晓占候，乃豫告令百姓徙居高地，故弘农人独得免害。迁辽东属国都尉，善得吏人欢心。年六十六卒官。六子皆知名。许曼者，汝南平舆人也。祖父峻，字季山，善卜占之术，多有显验，时人方之前世京房。自云少尝笃病，三年不愈，乃谒太山请命，行遇道士张巨君，授以方术。所著《易林》，至今行于世。曼少传峻学。桓帝时，陇西太守冯绲始拜郡，开绶笥，有两赤蛇分南北走。绲令曼筮之，封成，曼曰：“三岁之后，君当为边将，官有东名，当东北行三千里。复五年，更为大将军，南征。”延熹元年，绲出为辽东太守，讨鲜卑，至五年，复拜车骑将军，击武陵蛮贼，皆如占。其余多此类云。赵彦者，琅邪人也。少有术学。延熹三年，琅邪贼劳丙与太山贼叔孙无忌杀都尉。攻没琅邪属县，残害吏民。朝廷以南阳宗资为讨寇中郎将，杖钺将兵，督州郡合讨无忌。彦为陈《孤虚》之法，以贼屯在莒，莒有五阳之地，宜发五阳郡兵，从孤击虚以讨之。资具以状上，诏书遣五阳兵到。彦推遁甲，教以时进兵，一战破贼，燔烧屯坞，徐、兖二州，一时平夷。樊志张者，汉中南郑人也。博学多通，隐身不仕。尝游陇西，时破羌将军段颎出征西羌，请见志张。其夕，颎军为羌所围数重，因留军中，三日不得去。夜谓颎曰：“东南角无复羌，宜乘虚引出，住百里，还师攻之，可以全胜。”颎从之，果以破贼。于是以状表闻。又说其人既有梓慎、焦、董之识，宜冀圣朝，咨询奇异。于是有诏特征，会病终。单飏字武宣，山阳湖陆人也。以孤特清苦自立，善明天官、算术。举孝廉，稍迁太史令，侍中。出为汉中太守，公事免。后拜尚书，卒于官。初，熹平末，黄龙见谯，光禄大夫桥玄问飏：“此何祥也？”飏曰：“其国当有王者兴。不及五十年，龙当复见，此其应也。”魏郡人殷登密记之。至建安二十五年春，黄龙复见谯，其冬，魏受禅。韩说字叔儒，会稽山阴人也。博通五经，尤善图纬之学。举孝廉。与议郎蔡邕友善。数陈灾眚，及奏赋、颂、连珠。稍迁侍中。光和元年十月，说言于灵帝，云其晦日必食，乞百官严装。帝从之，果如所言。中平二年二月，又上封事，克期宫中有灾。至日南宫大火。迁说江夏太守，公事免，年七十，卒于家。董扶字茂安，广汉绵竹人也。少游太学，与乡人任安齐名，俱事同郡杨厚，学图谶。还家讲授，弟子自远而至。前后宰府十辟，公车三征，再举贤良方正、博士、有道，皆称疾不就。灵帝时，大将军何进荐扶，征拜侍中，甚见器重。扶私谓太常刘焉曰：“京师将乱，益州分野有天子气。”焉信之，遂求出为益州牧，扶亦为蜀郡属国都尉，相与入蜀。去后一岁，帝崩，天下大乱，乃去官还家。年八十二卒。后刘备称天子于蜀，皆如扶言。蜀丞相诸葛亮问广汉秦密，董扶及任安所长。密曰：“董扶褒秋毫之善，贬纤介之恶。任安记人之善，忘人之过”云。郭玉者，广汉雒人也。初，有老父不知何出，常渔钓于涪水，因号涪翁。乞食人间，见有疾者，时下针石，辄应时而效，乃著《针经》、《诊脉法》传于世。弟子程高，寻求积年，翁乃授之。高亦隐迹不仕。玉少师事高，学方诊六微之技，阴阳隐侧之术。和帝时，为太医丞，多有效应。帝奇之，仍试令嬖臣美手腕者与女子杂处帷中，使玉各诊一手，问所疾苦。玉曰：“左阳右阴，脉有男女，状若异人。臣疑其故。”帝叹息称善。玉仁爱不矜，虽贫贱厮养，必尽其心力，而医疗贵人，时或不愈。帝乃令贵人羸服变处，一针即差。召玉诘问其状。对曰：“医之为言意也。腠理至微，随气用巧，针石之间，毫芒即乖。神存于心手之际，可得解而不可得言也。夫贵者处尊高以临臣，臣怀怖慑以承之。其为疗也，有四难焉；自用意而不任臣，一难也；将身不谨，二难也；骨节不强，不能使药，三难也；好逸恶劳，四难也。针有分寸，时有破漏，重以恐惧之心，加以裁慎之志，臣意且犹不尽，何有于病哉！此其所为不愈也。”帝善其对。年老卒官。华佗字元化，沛国谯人也，一名旉。游学徐土，兼通数经。晓养性之术，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，时人以为仙。沛相陈珪举孝廉，太尉黄琬辟，皆不就。精于方药，处齐不过数种，心识分铢，不假称量，针灸不过数处。若疾发结于内，针药所不能及者，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，既醉无所觉，因刳破腹背，抽割积聚。若在肠胃，则断截湔洗，除去疾秽，既而缝合，傅以神膏，四五日创愈，一月之间皆平复。佗尝行道，见有病咽塞者，因语之曰：“向来道隅有卖饼人，萍齑甚酸，可取三升饮之，病自当去。”即如佗言，立吐一蛇，乃悬于车而候佗。时佗小兒戏于门中，逆见，自相谓曰：“客车边有物，必是逢我翁也。”及客进，顾视壁北，悬蛇以十数，乃知其奇。又有一郡守笃病久，佗以为盛怒则差。乃多受其货而不加功。无何弃去，又留书骂之。太守果大怒，令人追杀佗，不及，因瞋恚，吐黑血数升而愈。又有疾者，诣佗求疗，佗曰：“君病根深，应当剖破腹。然君寿亦不过十年，病不能相杀也。”病者不堪其苦，必欲除之，佗遂下疗，应时愈。十年竟死。广陵太守陈登，忽患匈中烦懑，面赤不食。佗脉之，曰：“府君胃中有虫，欲成内疽，腥物所为也。”即作汤二升，再服，须臾，吐出三升许虫，头赤而动，半身犹是生鱼脍，所苦便愈。佗曰：“此病后三期当发，遇良医可救。登至期疾动，时佗不在，遂死。曹操闻而召佗，常在左右，操积苦头风眩，佗针，随手而差。有李将军者，妻病，呼佗视脉。佗曰：“伤身而胎不去。”将军言间实伤身，胎已去矣。佗曰：“案脉，胎未去也。”将军以为不然。妻稍差，百余日复动，更呼佗。佗曰：“脉理如前，是两胎。先生者去血多，故后兒不得出也。胎既已死，血脉不复归，必燥著母脊。”乃为下针，并令进汤。妇因欲产而不通。佗曰：“死胎枯燥，势不自生。”使人探之，果得死胎，人形可识，但其色已黑。佗之绝技，皆此类也。为人性恶，难得意，且耻以医见业，又去家思归，乃就操求还取方，因托妻疾，数期不反。操累书呼之，又敕郡县发遣，佗恃能厌事，独不肯至。操大怒，使人廉之，知妻诈疾，乃收付狱讯，考验首服。荀彧请曰：“佗方术实工，人命所悬，宜加全宥。”操不从，竟杀之。佗临死，出一卷书与狱吏，曰：“此可以活人。”吏畏法不敢受，佗不强与，索火烧之。初，军吏李成苦咳，昼夜不寐。佗以为肠痈，与散两钱服之，即吐二升脓血，于此渐愈。乃戒之曰：“后十八岁，疾当发动，若不得此药，不可差也。”复分散与之，后五六岁，有里人如成先病，请药甚急，成愍而与之，乃故往谯更从佗求，适值见收，意不忍言。后十八年，成病发，无药而死。广陵吴普、彭城樊阿，皆从佗学。普依准佗疗，多所全济。佗语普曰：“人体欲得劳动，但不当使极耳。动摇则谷气得销，血脉流通，病不得生，譬犹户枢，终不朽也。是以古之仙者，为导引之事，熊经鸱顾，引挽腰体，动诸关节，以求难老。吾有一术，名五禽之戏：一曰虎，二曰鹿，三曰熊，四曰猿，五曰鸟。亦以除疾，兼利蹄足，以当导引。体有不快，起作一禽之戏，恰而汗出，因以著粉，身体轻便而欲食。”普施行之，年九十余，耳目聪明，齿牙完坚。阿善针术。凡医咸言背及匈藏之间不可妄针，针之不可过四分，而阿针背入一二寸，巨阙匈藏乃五六寸，而病皆瘳。阿从佗求方可服食益于人者，佗授以漆叶青黏散：漆叶屑一斗，青黏十四两，以是为率。言久服，去三虫，利五藏，轻体，使人头不白。阿从其言，寿百余岁。漆叶处所而有。青黏生于丰、沛、彭城及朝歌间。汉世异术之士甚众，虽云不经，而亦有不可诬，故简基美者列于传末：泠寿光、唐虞、鲁女生三人者，皆与华佗同时。寿光年可百五六十岁，行容成公御妇人法，常屈颈鷮息，须发尽白，而色理如三四十时，死于江陵。唐虞道赤眉、张步家居里落，若与相及，死于乡里不其县。鲁女生数说显宗时事，甚明了，议者疑其时人也。董卓乱后，莫知所在。徐登者，闽中人也。本女子，化为丈夫。善为巫术。又赵炳，字公阿，东阳人，能为越方。时遭兵乱，疾疫大起，二人遇于乌伤溪水之上，遂结言约，共以其术疗病。各相谓曰：“今既同志，且可各试所能。”登乃禁溪水，水为不流；炳复次禁枯树，树即生荑，二人相视而笑，共行其道焉。登年长，炳师事之。贵尚清俭，礼神唯以东流水为酌，削桑皮为脯。但行禁架，所疗皆除。后登物故，炳东入章安，百姓未之知也。炳乃故升茅屋，梧鼎而爨，主人见之惊懅，炳笑不应。既而爨孰，屋无损异。又尝临水求度，船人不和之，炳乃张盖坐其中，长啸呼风，乱流而济，于是百姓神服，从者如归。章安令恶其惑众，收杀之。人为立祠室于永康，至今蚊蚋不能入也。费长房者，汝南人也。曾为市掾。市中有老翁卖药，悬一壶于肆头，及市罢，辄跳入壶中。市人莫之见，唯长房于楼上睹之，异焉，因往再拜奉酒脯。翁知长房之意其神也，谓之曰：“子明日可更来。”长房旦日复诣翁，翁乃与俱入壶中。唯见玉堂严丽，旨酒甘肴，盈衍其中，共饮毕而出。翁约不听与人言之。后乃就楼上候长房曰：“我神仙之人，以过见责，今事毕当去，子宁能相随乎？楼下有少酒，与卿与别。”长房使人取之，不能胜，又令十人扛之，犹不举。翁闻，笑而下楼，以一指提之而上。视器如一升许，而二人饮之终日不尽。长房遂欲求道，而顾家人为忧。翁乃断一青竹，度与长房身齐，使悬之舍后。家人见之，即长房形也，以为缢死，大小惊号，遂殡葬之。长房立其傍，而莫之见也。于是遂随从入深山，践荆棘于群虎之中，留使独处，长房不恐。又卧于空室，以朽索悬万斤石于心上，众蛇竞来啮索且断，长房亦不移。翁还，抚之曰：“子可教也。”复使食粪，粪中有三虫，臭秽特甚，长房意恶之。翁曰：“子几得道，恨于此不成，如何！”长房辞归，翁与一竹杖，曰：“骑此任所之，则自至矣。既至，可以杖投葛陂中也。”又为作一符，曰：“以此主地上鬼神。”长房乘杖，须臾来归，自谓去家适经旬日，而已十余年矣。”即以杖投陂，顾视则龙也。家人谓其久死，不信之。长房曰：“往日所葬，但竹杖耳。”乃发冢剖棺，杖犹存焉。遂能医疗众病，鞭笞百鬼，及驱使社公。或在它坐，独自恚怒，人问其故，曰：“吾责鬼魅之犯法者耳。”汝南岁岁常有魅，伪作太守章服、诣府门椎鼓者，郡中患之。时魅适来，而逢长房谒府君，惶惧不得退，便前解衣冠，叩头乞活。长房呵之云：“便于中庭正汝故形！”即成老鳖，大如车轮，颈长一丈。长房复令就太守服罪，付其一札，以敕葛陂君。魅叩头流涕，持札植于陂边，以颈绕之而死。后东海君来见葛陂君，因淫其夫人，于是长房劾系之三年，而东海大旱。长房至海上，见其人请雨，乃谓之曰：“东海君有罪，吾前系于葛陂，今方出之，使作雨也。”于是雨立注。长房曾与人共行，见一书生黄巾被裘，无鞍骑马，下而叩头，长房曰：“还它马，赦汝死罪。”人问其故，长房曰：“此狸也，盗社公马耳。”又尝坐客，而使至宛市鲊，须臾还，乃饭。或一日之间，人见其在千里之外者数处焉。后失其符，为众鬼所杀。蓟子训者，不知所由来也。建安中，客在济阴宛句。有神异之道。尝抱邻家婴兒，故失手堕地而死，其父母惊号怨痛，不可忍闻，而子训唯谢以过误，终无它说，遂埋藏之。后月余，子训乃抱兒归焉。父母大恐，曰：“死生异路，虽思我兒，乞不用复见也。”兒识父母，轩渠笑悦，欲往就之，母不觉揽取，乃实兒也。虽大喜庆，心犹有疑。乃窃发视死兒，但见衣被，方乃信焉。于是子训流名京师，士大夫皆承风向慕之。后乃驾驴车，与诸生俱诣许下。道过荥阳，止主人舍，而所驾之驴忽然卒僵，蛆虫流出，主遽白之。子训曰：“乃尔乎？”方安坐饭，食毕，徐出以杖扣之，驴应声奋起，行步如初，即复进道。其追逐观者常有千数。既到京师，公卿以下候之者，坐上恒数百人，皆为设酒脯，终日不匮。后因遁去，遂不知所止。初去之日，唯见白云腾起，从旦至暮，如是数十处。时有百岁翁，自说童兒时见子训卖药于会稽市，颜色不异于今。后人复于长安东霸城见之，与一老公共摩挲铜人，相谓曰：“适见铸此，已近五百岁矣。”顾视见人而去，犹驾昔所乘驴车也。见者呼之曰：“蓟先生小住。”并行应之，视若迟徐，而走马不及，于是而绝。 刘根者，颍川人也。隐居嵩山中。诸好事者，自远而至，就根学道，太守史祈以根为妖妄，乃收执诣郡，数之曰：“汝有何术，而诬惑百姓？若果有神，可显一验事。不尔，立死矣。”根曰：“实无它异，颇能令人见鬼耳。”祈曰：“促召之，使太守目睹，尔乃为明。”根于是左顾而啸，有顷，祈之亡父祖近亲数十人，皆反缚在前，向根叩头曰：“小兒无状，分当万坐。”顾而叱祈曰：“汝为子孙，不能有益先人，而反累辱亡灵！可叩头为吾陈谢。”祈惊惧悲哀，顿首流血，请自甘罪坐。根嘿而不应，忽然俱去，不知在所。左慈字元放，庐江人也。少有神道。尝在司空曹操坐，操从容顾众宾曰：“今日高会，珍羞略备，所少吴松江鲈鱼耳。”放于下坐应曰：“此可得也。”因求铜盘贮水，以竹竿饵钓于盘中，须臾引一鲈鱼出。操大拊掌笑，会者皆惊。操曰：“一鱼不周坐席，可更得乎？”放乃更饵钩沉之，须臾复引出，皆长三尺余，生鲜可爱。操使目前鲙之，周浃会者。操又谓曰：“既已得鱼，恨无蜀中生姜耳。”放曰：“亦可得也。”操恐其近即所取，因曰：“吾前遣人到蜀买锦，可过敕使者，增市二端。”语顷，即得姜还，并获操使报命。后操使蜀反，验问增锦之状及时日早晚，若符契焉。后操出近郊，士大夫从者百许人，慈乃为赍酒一升，脯一斤，手自斟酌，百官莫不醉饱。操怪之，使寻其故，行视诸炉，悉亡其酒脯矣。操怀不喜，因坐上收，欲杀之，慈乃却入壁中，霍然不知所在。或见于市者，又捕之，而市人皆变形与慈同，莫知谁是。后人逢慈于阳城山头，因复逐之，遂入走羊群。操知不可得，乃令就羊中告之曰：“不复相杀，本试君术耳。”忽有一老羝屈前两膝，人立而言曰：“遽如许。”即竞往赴之，而群羊数百皆变为羝，并屈前膝人立，云“遽如许”，遂莫知所取焉。计子勋者，不知何郡县人，皆谓数百步，行来于人间。一旦忽言日中当死，主人与之葛衣，子勋服而正寝，至日中果死。上成公者，密县人也。其初行久而不还，后归，语其家云：“我已得仙。”因辞家而去。家人见其举步稍高，良久乃没云。陈寔、韩韶同见其事。解奴辜、张貂者，亦不知是何郡国人也。皆能隐沦，出入不由门户。奴辜能变易物形，以诳幻人。又河南有麹圣卿，善为丹书符劾，厌杀鬼神而使命之。又有编盲意，亦与鬼物交通。初，章帝时有寿光侯者，能劾百鬼众魅，令自缚见形。其乡人有妇为魅所病，侯为劾之，得大蛇数丈，死于门外。又有神树，人止者辄死，鸟过者必坠，侯复劾之，树盛夏枯落，见大蛇长七八丈，悬死其间。帝闻而征之。乃试问之：“吾殿下夜半后，常有数人，绛衣被发，持火相随，岂能劾之乎？”侯曰：“此小怪，易销耳。”帝伪使三人为之，侯劾三人，登时仆地无气。帝大惊曰：“非魅也，朕相试耳。”解之而苏。甘始、东郭延年、封君达三人者，皆方士也。率能行容成御妇人术，或饮小便，或自倒悬，爱啬精气，不极视大言。甘始、元放、延年皆为操所录，问其术而行之。君达号“青牛师”。凡此数人，皆百余岁及二百岁也。王真、郝孟节者，皆上党人也。王真年且百岁，视之面有光泽，似未五十者。自云：“周流登五岳名山，悉能行胎息胎食之方，嗽舌下泉咽之，不绝房室。”孟节能含枣核，不食可至五年十年。又能结气不息，身不动摇，状若死人，可至百日半年。亦有室家。为人质谨不妄言，似士君子。曹操使领诸方士焉。北海王和平，性好道术，自以当仙。济南孙邕少事之，从至京师。会和平病殁，邕因葬之东陶。有书百余卷，药数囊，悉以送之。后弟子夏荣言其尸解，邕乃恨不取其宝书仙药焉。赞曰：幽贶罕征，明数难校。不探精远，曷感灵效？如或迁讹，实乖玄奥。

译文

唐檀、公沙穆、许曼、赵彦、樊志张、单颺、韩说、董扶、郭玉、华佗、徐登、费长房、蓟子训、刘根、左慈、计子勋、上成公、解奴辜、甘始、王真、王和平唐檀字子产，是豫章郡南昌县人。他年轻时到太学游学，学习《京氏易》《韩诗》《颜氏春秋》，尤其喜好研究灾异现象和星象占卜。后来回到家乡教书，学生常常有一百多人。元初七年，唐檀家乡所在的郡边界长出了灵芝草，太守刘祗想把这件事上报朝廷，就来询问唐檀的意见。唐檀回答说：“现在外戚势力强盛，阳刚之道衰弱，这哪里是吉祥的征兆呢？”刘祗于是打消了上报的念头。永宁元年，南昌有个妇女生了四个孩子，刘祗又来问唐檀这种异常现象会有什么应验。唐檀认为京城将会出现战乱的征兆，灾祸会从内部发生。到了延光四年，中黄门孙程在皇宫里起兵，诛杀了皇后的哥哥、车骑将军阎显等人，拥立济阴王为天子，事情果然像唐檀占卜的那样发生了。永建五年，唐檀被推举为孝廉，任命为郎中。当时有白色的虹横贯太阳，唐檀趁机向朝廷上奏了三条有利于国家的建议，陈述了这种异常现象所预示的灾祸。奏章呈上后，他就辞官离开了。唐檀著有二十八篇文章，书名叫做《唐子》，最后在家中去世。公沙穆字文乂，是北海郡胶东县人。他家境贫寒，从小就不喜欢玩耍，长大后学习《韩诗》《公羊春秋》，尤其专注钻研《河图》《洛书》的推算之术。他住在建成山中，靠着树林险阻修建房屋，独自居住，没有同伴。有一次，突然刮起暴风、响起惊雷，外面有人三次呼喊公沙穆的名字，公沙穆都没有回应。过了一会儿，呼喊他的人从窗户进来，声音和样貌都很怪异，公沙穆却像往常一样诵读经书，最终也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，当时的人都觉得他很奇特。后来他就隐居在东莱山，求学的人从远方赶来投奔他。有个叫王仲的富人，家产有千金。他对沙穆说：“现在这个世道，靠钱财就能打通关系、求得官职，我拿一百万钱给你当本钱，怎么样？”公沙穆回答说：“您的心意很深厚。但富贵是由上天决定的，能否得到要看命运。用钱财谋求官职，我不忍心这样做。” 后来公沙穆被推举为孝廉，因成绩优异担任主事，又升任缯县的国相。当时的缯侯刘敞，是东海恭王的后代，做了很多违法的事，他废掉嫡子，改立庶子为继承人，傲慢放纵，毫无节制。公沙穆到任后，拜见刘敞说：“我刚被任命的时候，京城的人都对我说‘缯县有个品行恶劣的诸侯’，来安慰我这个小小的国相。您到底因为什么事，落得这么坏的名声呢？您有幸继承祖先的血脉，接受分封土地的重任，却不谨慎行事，反而违背法度，所以朝廷派我来辅佐您。希望您改掉过去的过错，好好谋划未来，为自己谋求更多的福分。”接着公沙穆上奏朝廷，没收了刘敞侵占官府和百姓的田地，废掉了他立的庶子，重新立嫡子为继承人。刘敞的家奴和门客犯了法，公沙穆都把他们抓起来审问。他还恳切地劝谏刘敞，刘敞感动得流泪道歉，大多采纳了公沙穆的规劝。公沙穆后来升任弘农县令。当时县境内有螟虫啃食庄稼，百姓都很惶恐。公沙穆于是设置祭坛，忏悔说：“百姓有过错，都是我的责任，请让我用自身来祈祷消除灾祸。”随后下起了暴雨，雨停之后，螟虫也自行消失了，百姓都称他为神明。永寿元年，天降大雨引发洪水，三辅地区以东的地方没有不被淹没的。公沙穆通晓占候之术，提前告诉百姓迁移到高处居住，所以弘农县的人唯独得以避免灾祸。之后公沙穆升任辽东属国都尉，很受官吏和百姓的爱戴。他六十六岁时在任上去世，六个儿子都很有名气。许曼是汝南郡平舆县人。他的祖父许峻，字季山，擅长占卜之术，预言大多能应验，当时的人把他比作前代的京房。许峻自己说，年轻时曾得了重病，三年都没治好，于是他到泰山祈祷请求保全性命，路上遇到道士张巨君，张巨君把方术传授给了他。许峻著有《易林》，至今还在世上流传。许曼年轻时继承了祖父许峻的学问。桓帝时期，陇西太守冯绲刚到郡里上任，打开装印绶的盒子时，看到两条红蛇分别向南北方向爬走。冯绲让许曼占卜这件事，卦象出来后，许曼说：“三年之后，您会担任边疆的将领，官职名称里有‘东’字，会向东北方向走三千里。再过五年，您会升任大将军，去南方征讨。”延熹元年，冯绲出任辽东太守，讨伐鲜卑；到了延熹五年，又被任命为车骑将军，攻打武陵的蛮贼，事情都像许曼占卜的那样发生了。许曼其他的占卜也大多是这样应验的。赵彦是琅邪郡人。他年轻时就通晓术法。延熹三年，琅邪郡的贼寇劳丙和太山郡的贼寇叔孙无忌杀害了都尉，攻占了琅邪郡的属县，残害官吏和百姓。朝廷任命南阳人宗资为讨寇中郎将，让他持斧钺统领军队，督促州郡联合讨伐叔孙无忌。赵彦向宗资陈述了《孤虚》战术，认为贼寇驻扎在莒县，莒县有“五阳”的地理优势，应该调派五阳郡的军队，趁着贼寇的薄弱环节发动进攻来讨伐他们。宗资把赵彦的建议详细地上报朝廷，朝廷下诏调派五阳郡的军队前来。赵彦又推算遁甲之术，教士兵们选择合适的时机进军，结果一仗就打败了贼寇，烧毁了他们的营寨，徐州、兖州两地很快就平定了。樊志张是汉中郡南郑县人。他学识渊博，通晓多种学问，隐居不做官。他曾经在陇西游历，当时破羌将军段颎出兵征讨西羌，邀请樊志张见面。那天晚上，段颎的军队被羌人层层包围，樊志张因此留在军营里，三天都没能离开。夜里，樊志张对段颎说：“东南角没有羌人防守，应该趁着这个空隙突围出去，撤到一百里外，再回师进攻羌人，这样就能大获全胜。”段颎听从了他的建议，果然打败了贼寇。段颎于是把樊志张的事迹上奏朝廷，还说樊志张有像梓慎、焦延寿、董仲舒那样的学识，希望圣明的朝廷能向他咨询奇异的事情。朝廷于是下诏特意征召樊志张，可惜他正好生病去世了。单颺字武宣，是山阳郡湖陆县人。他凭借孤高特立、生活清苦的品行自立于世，擅长研究天文、算术。他被推举为孝廉，逐渐升任太史令、侍中，后来出任汉中太守，因公务被罢免。之后又被任命为尚书，在任上去世。起初，熹平末年，有黄龙在谯县出现，光禄大夫桥玄问单颺：“这是什么吉祥的征兆呢？”单颺说：“那个地方将会有帝王兴起。不出五十年，黄龙会再次出现，这就是征兆的应验。”魏郡人殷登秘密地记下了这句话。到了建安二十五年春天，黄龙果然再次在谯县出现，那年冬天，魏国接受禅让，取代了汉朝。韩说字叔儒，是会稽郡山阴县人。他精通《五经》，尤其擅长图纬之学。他被推举为孝廉，和议郎蔡邕关系很好。韩说多次向朝廷陈述灾异现象，还上奏赋、颂、连珠等文章，逐渐升任侍中。光和元年十月，韩说对灵帝说，当月的最后一天一定会发生日食，请求文武百官做好应对的准备。灵帝听从了他的建议，事情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发生了。中平二年二月，韩说又呈上密封的奏章，预言皇宫里会在特定日期发生灾祸。到了那天，南宫果然发生了大火。韩说后来升任江夏太守，因公务被罢免，七十岁时在家中去世。董扶字茂安，是广汉郡绵竹县人。他年轻时到太学游学，和同乡人任安齐名，两人都跟随同郡的杨厚学习图谶之术。董扶回到家乡后讲授学问，学生从远方赶来投奔他。前后有十个官府征召他，公车府三次征召他，还两次被推举为贤良方正、博士、有道之士，他都称病不去任职。灵帝时期，大将军何进推荐董扶，朝廷征召他担任侍中，董扶很受器重。董扶私下对太常刘焉说：“京城将会发生动乱，益州的分野有天子之气。”刘焉相信了他的话，于是请求朝廷任命自己为益州牧，董扶也担任了蜀郡属国都尉，两人一起进入蜀地。他们离开京城一年后，灵帝去世，天下大乱，董扶于是辞官回到家乡，八十二岁时去世。后来刘备在蜀地称帝，一切都像董扶预言的那样。蜀丞相诸葛亮问广汉郡的秦宓，董扶和任安各自的长处是什么。秦宓说：“董扶能赞扬别人极细微的优点，批评别人极微小的过错；任安能记住别人的优点，忘记别人的过错。” 郭玉是广汉郡雒县人。起初，有位不知道来自哪里的老人，经常在涪水边钓鱼，所以人们称他为涪翁。他在民间乞讨为生，看到有生病的人，就随时用针石治疗，总能很快见效。涪翁还撰写了《针经》《诊脉法》，流传于世。他的弟子程高，寻找了他很多年，涪翁才把医术传授给程高。程高也隐居不做官。郭玉年轻时拜程高为师，学习诊病的精妙技艺和阴阳隐测之术。和帝时期，郭玉担任太医丞，治病大多能见效。和帝觉得他很奇特，就试着让自己身边手腕好看的宠臣和女子一起待在帷幕里，让郭玉分别给他们诊一只手，问他们有什么病痛。郭玉说：“左边的脉象属阳，右边的脉象属阴，脉象有男女之别，样子好像不是同一个人。我怀疑其中有原因。”和帝赞叹着称赞他医术高明。郭玉心地仁慈，不夸耀自己的医术，即使是对贫贱的奴仆，也一定尽心尽力地治疗，但治疗富贵人家的人，有时却治不好。和帝于是让贵人穿着粗劣的衣服，换个地方居住，郭玉一针就治好了贵人的病。和帝召来郭玉，询问他原因。郭玉回答说：“医道讲究的是用心去体会。人体的肌肤纹理极其精微，要随着气血的运行灵活施治，针灸的时候，哪怕偏差一丝一毫，效果就会完全不同。医术的精妙在于心神和手法的配合，只能领会却无法用语言描述。那些富贵之人身居高位，居高临下地对待我，我心怀恐惧地为他们治疗，治疗过程中有四个难点：他们自作主张，不相信我的诊断，这是第一个难点；他们不注意保养身体，这是第二个难点；他们身体虚弱，不能承受药物的效力，这是第三个难点；他们贪图安逸，厌恶劳作，这是第四个难点。针灸有固定的分寸，用药有特定的时机，再加上我内心的恐惧和谨慎，连心意都不能完全集中，怎么能治好病呢！这就是治疗富贵之人有时不见效的原因。”和帝很认同他的回答。郭玉年老时在任上去世。华佗字元化，是沛国谯县人，又名华旉。他曾在徐州一带游学，同时通晓多部儒家经典。华佗懂得养生之道，年纪快到一百岁了，却还有着壮年人的容貌，当时的人都以为他是神仙。沛国相陈珪推举他为孝廉，太尉黄琬征召他做官，他都没有答应。华佗在方药方面技艺精湛，开具的药方不过几种药材，他对药材的分量心中有数，不用借助称量工具；针灸也不过扎几个穴位。如果病症在体内郁结，是针灸和药物达不到的地方，他就会让病人先喝下用酒送服的麻沸散，病人醉倒后就没有了知觉，他再剖开病人的腹背，切除体内积聚的病灶。如果病灶在肠胃里，就切断肠胃，清洗里面的污物，之后再把肠胃缝合，敷上神奇的药膏，四五天伤口就能愈合，一个月之内身体就能完全康复。华佗曾经在路上行走，看到一个喉咙堵塞、无法进食的病人，就对他说：“刚才路边拐角处有个卖饼的人，他卖的萍齑很酸，你去买三升喝下去，病自然会好。”病人按照华佗的话去做，立刻吐出一条蛇状的寄生虫，他把虫子挂在车上，去等候华佗。当时华佗的小儿子在门口玩耍，迎面看到病人，自言自语地说：“这位客人的车边挂着东西，一定是遇到我父亲了。”等到客人走进来，华佗回头看了看墙壁北边，那里挂着十几条类似的虫子，客人这才知道华佗的医术有多神奇。还有一位太守长期重病缠身，华佗认为让太守大怒一场，病就能好。于是华佗收下太守很多财物，却不给他好好治疗，没多久就丢下他离开了，还留下一封信骂他。太守果然大怒，派人去追杀华佗，却没有追上。太守因为愤怒，吐出了几升黑色的血，病竟然痊愈了。又有一个病人，来向华佗求医。华佗说：“你的病根深蒂固，应该剖开腹部治疗。但你的寿命也不过还有十年，这病不会让你提前死去。”病人无法忍受病痛的折磨，坚持要治好病，华佗于是为他做了手术，病很快就好了。十年后，病人果然去世了。广陵太守陈登，突然患上胸口烦闷、面色发红、无法进食的病。华佗为他诊脉后说：“您胃里有虫子，快要形成体内的毒疮了，这是吃了生腥食物导致的。”华佗立刻配制了两升汤药，让陈登分两次服用。不一会儿，陈登吐出了大约三升虫子，虫子头部发红，还在蠕动，一半身体还像生鱼片，陈登的病痛就此消除。华佗说：“这病三年后还会复发，如果遇到好医生还能救治。”陈登到了三年后，病果然复发了，当时华佗不在身边，他最终去世了。曹操听说华佗的名声后，把他召到身边。曹操长期被头痛眩晕的病困扰，华佗只要用针扎一下，他的病马上就好了。有位李将军，他的妻子生病了，派人请华佗来诊脉。华佗说：“您妻子受了伤，胎儿却没有流掉。”李将军说，妻子确实受了伤，但胎儿已经流掉了。华佗说：“根据脉象来看，胎儿并没有流掉。”李将军认为华佗说得不对。后来他妻子的病情逐渐好转，但过了一百多天，病又复发了，李将军再次派人请华佗来。华佗说：“脉象和之前一样，说明是双胞胎。先出生的那个胎儿流失了很多血，所以后一个胎儿没能生出来。这个胎儿已经死了，血脉不再循环，一定会干枯地粘在母亲的脊柱上。”华佗于是为李将军的妻子扎针，还让她喝了汤药。李将军的妻子想要生产，却无法顺利生下。华佗说：“死胎已经干枯，肯定不能自己生出来。”让人伸手进去探查，果然取出了死胎，胎儿的形状还能辨认，只是颜色已经发黑了。华佗的绝技，都像这样神奇。华佗性情孤傲，很难得志，而且他认为以行医为职业是一种耻辱，又因为离开家乡，思念亲人，于是向曹操请求回家取药方，趁机谎称妻子生病，多次拖延时间不回来。曹操多次写信叫他回来，又命令郡县官吏催促他动身，华佗依仗自己的医术，厌恶被人役使，偏偏不肯回来。曹操大怒，派人去调查，发现华佗的妻子是假装生病，就把华佗逮捕入狱审问，华佗最终认罪。荀彧向曹操请求说：“华佗的医术确实高超，关系到人的性命，应该宽恕他，让他活下来。”曹操没有听从，最终处死了华佗。华佗临死前，拿出一卷医书交给狱吏，说：“这卷书可以救活人命。”狱吏害怕触犯法律，不敢接受，华佗也不勉强，要来火种把医书烧掉了。起初，军吏李成长期被咳嗽困扰，日夜无法入睡。华佗认为他得了肠痈，给了他两钱散剂服用，李成立刻吐出两升脓血，咳嗽就此逐渐好转。华佗告诫他说：“十八年后，你的病会复发，如果没有这种药，就无法治好。”华佗又给了李成一些散剂。过了五六年，有个同乡人像李成之前那样生了病，急需这种药，李成同情他，就把药给了他，然后特意去谯县想再向华佗要一些，正好遇到华佗被逮捕，李成不忍心说要药的事。十八年后，李成的病果然复发了，因为没有药，最终去世了。广陵人吴普、彭城人樊阿，都跟随华佗学习医术。吴普按照华佗的方法治病，救活了很多人。华佗对吴普说：“人的身体需要活动，但不能让身体过度劳累。身体活动起来，食物中的营养才能被消化吸收，血脉才能流通顺畅，疾病也就不会产生了，这就像门轴一样，因为经常转动，所以始终不会腐朽。古代的神仙，会做导引的养生运动，像熊一样攀援、像鹞鹰一样转头，伸展腰部身体，活动各个关节，以此来延缓衰老。我有一套养生方法，名叫‘五禽戏’：第一套是虎戏，第二套是鹿戏，第三套是熊戏，第四套是猿戏，第五套是鸟戏。这套戏法既能消除疾病，又能让手脚灵活有力，能起到和导引一样的养生效果。身体要是感觉不舒服，起身做一套禽戏，直到微微出汗，然后在身上敷上爽身粉，就会感觉身体轻便，还能增进食欲。”吴普坚持练习五禽戏，到九十多岁时，依然耳聪目明，牙齿完好坚固。樊阿擅长针灸。当时的医生都认为背部和五脏附近不能随便针灸，就算针灸，深度也不能超过四分，可樊阿针灸背部时，能刺入一两寸，针灸巨阙穴以及五脏附近时，能刺入五六寸，而且都能治好病。樊阿向华佗请教能服用且对身体有益的药方，华佗把“漆叶青黏散”传授给了他，配方比例是：漆叶碎屑一斗，青黏十四两。华佗说长期服用这个药方，能去除人体内的三种寄生虫，滋养五脏，让身体变轻便，还能让人头发不变白。樊阿听从华佗的话，一直服用，活了一百多岁。漆叶到处都有，青黏则生长在丰县、沛县、彭城以及朝歌一带。汉代身怀特殊技艺的人非常多，他们的技艺虽然说不上符合常规，但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，所以挑选其中事迹突出的人，把他们的故事附在列传末尾：泠寿光、唐虞、鲁女生这三个人，都和华佗生活在同一时代。泠寿光大概有一百五六十岁，他擅长施行容成公传下的房中术，经常做缩脖子、模仿鸡呼吸的养生动作，他的头发和胡须都白了，但面色肌肤却像三四十岁的人，最后在江陵去世。唐虞曾谈论过赤眉军、张步在乡里居住的旧事，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，最后在不其县的家乡去世。鲁女生多次讲述汉明帝时期的事情，说得非常详细清楚，议论的人怀疑她就是当时的人。董卓作乱之后，就没人知道她的去向了。徐登是闽中人。他原本是女子，后来变成了男子，擅长巫术。还有个叫赵炳的人，字公阿，是东阳县人，能施行越地的方术。当时正逢战乱，瘟疫大规模爆发，两人在乌伤县的溪水边相遇，于是约定一起用各自的法术给人治病。他们互相对对方说：“现在我们志向相同，不如各自展示一下本领。”徐登于是对溪水施展法术，溪水就停止了流动；赵炳接着对枯树施展法术，枯树立刻长出了嫩芽。两人相视一笑，之后就一起用方术治病。徐登年纪更大，赵炳就拜他为师。他们崇尚清廉节俭，祭祀神灵时，只用向东流的清水当作酒，把桑树皮削成肉干当作祭品。他们只靠施展法术，就能治好所有病症。后来徐登去世了，赵炳向东来到章安县，当地百姓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本领。赵炳故意登上一间茅草屋，在屋里支起锅做饭，房屋主人看到后又吃惊又害怕，赵炳只是笑笑，没有回应。不久饭煮熟了，茅草屋却没有任何损坏。还有一次，赵炳到河边想渡河，船夫不肯载他，他就撑开伞，坐在伞里，高声长啸呼唤风，然后顺着水流渡过了河。从此百姓都把他当作神人，纷纷追随他。章安县令厌恶赵炳迷惑百姓，就把他抓起来杀了。百姓在永康为赵炳修建了祠堂，直到现在，蚊虫都飞不进祠堂里。费长房是汝南人，曾经担任过集市的掾吏。当时集市上有个老翁在卖药，他总是在店铺门口挂一个葫芦，等到集市散了，就跳进葫芦里。集市上的人都没看见过这一幕，只有费长房在楼上看到了，他觉得很奇怪，就下楼去拜见老翁，还献上酒和肉干。老翁知道费长房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神奇之处，就对他说：“你明天可以再来。”第二天一早，费长房又去拜见老翁，老翁就带着他一起跳进了葫芦里。葫芦里是一座装饰华丽的玉堂，里面摆满了美酒佳肴，两人喝完酒才出来。老翁叮嘱费长房，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。后来老翁到楼上等候费长房，对他说：“我是神仙，之前因为犯了过错受到责罚，现在责罚期已满，该离开了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？楼下有少量酒，我和你喝了告别吧。”费长房让人去拿酒，几个人都抬不动酒坛，又派十个人去抬，还是抬不起来。老翁听到动静，笑着下楼，用一根手指就把酒坛提了上来。看那酒坛，好像只有一升的容量，可两人喝了一整天都没喝完。费长房于是想跟着老翁学道，但又担心家里人。老翁就砍了一根和费长房身高一样的青竹，让他把竹子挂在自家屋后。费长房的家人看到竹子，以为是费长房上吊自杀了，全家都惊恐哭喊，随后就把“尸体”埋葬了。费长房站在旁边，可家里人根本看不见他。之后费长房就跟着老翁进入深山，在布满荆棘的树林和成群猛虎之间行走，老翁让他独自待在一个地方，费长房一点也不害怕。老翁又让他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，用一根腐烂的绳子把一万斤重的石头悬挂在他头顶，成群的毒蛇爬过来咬绳子，绳子都快被咬断了，费长房还是一动不动。老翁回来后，抚摸着他说：“你是个可塑之才。”接着又让他吃粪便，粪便里有三条虫子，气味极其恶臭，费长房心里很厌恶，不肯吃。老翁说：“你差一点就能学成道术了，可惜在这件事上没能坚持，太可惜了！” 费长房告辞想回家，老翁给了他一根竹杖，说：“骑着这根竹杖，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，到了目的地后，把竹杖扔到葛陂里就行。”老翁又给了他一道符，说：“用这道符可以掌管地上的鬼神。”费长房骑着竹杖，很快就回到了家，他觉得自己离开家才十几天，可实际上已经过去十多年了。他按照老翁的话，把竹杖扔到葛陂里，回头一看，竹杖竟然变成了一条龙。家里人以为他早就死了，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他。费长房说：“之前埋葬的，只是一根竹杖而已。”家人挖开坟墓，打开棺材，里面果然只有一根竹杖。从此费长房就能医治各种疾病，鞭打百鬼，还能驱使土地神。有时他在别人家里做客，会突然独自发怒，别人问他原因，他说：“我在责罚那些犯法的鬼魅罢了。” 汝南郡每年都会出现鬼魅，鬼魅常常假扮成太守的模样，穿着太守的官服，到郡府门口击鼓，郡里的人都很苦恼。有一次鬼魅又来捣乱，正好遇到费长房去拜见太守，鬼魅惊慌失措，不敢退走，就上前脱下官服，跪地磕头求饶。费长房呵斥它说：“就在院子里恢复你原来的样子！”鬼魅立刻变成了一只老鳖，像车轮那么大，脖子有一丈长。费长房又让老鳖去太守面前认罪，还交给它一张文书，让它把文书交给葛陂的水神。老鳖一边磕头一边流泪，拿着文书走到葛陂边，把文书插在地上，然后用脖子绕着文书死去了。后来东海的水神来拜见葛陂的水神，趁机奸淫了葛陂水神的妻子，费长房于是弹劾东海水神，把它囚禁了三年，东海一带因此大旱。费长房来到海边，看到有人在求雨，就对求雨的人说：“东海水神犯了罪，我之前把它囚禁在葛陂，现在就放它出来，让它降雨。”话刚说完，大雨就立刻下了起来。有一次费长房和别人一起赶路，看到一个戴着黄巾、穿着皮衣的书生，没给马装马鞍就骑着马，看到费长房后，立刻下马磕头。费长房说：“把马还给人家，我赦免你的死罪。”同行的人问他原因，费长房说：“这是一只狐狸，偷了土地神的马。”还有一次，费长房在家中招待客人，让仆人去宛县买腌鱼，仆人很快就回来了，大家刚好能赶上吃饭。有时在一天之内，有人在好几个千里之外的地方看到费长房。后来费长房丢失了那道符，被众鬼杀死了。蓟子训这个人，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。建安年间，他客居在济阴郡的宛句县，身怀神奇的道术。有一次他抱着邻居家的婴儿，不小心失手把婴儿掉在地上摔死了。婴儿的父母又惊又怒，哭喊着抱怨，哭声让人不忍心听，可蓟子训只道歉说自己不小心，没有其他解释，随后就帮忙把婴儿埋葬了。一个多月后，蓟子训抱着婴儿送回了邻居家。婴儿的父母非常害怕，说：“生死是不同的世界，我们虽然思念孩子，但请你不要再让我们见到他了！”婴儿认识自己的父母，开心地笑着，想要扑到父母怀里，母亲不由自主地抱起婴儿，这才发现是真正的孩子。虽然一家人都很欢喜，但心里还是有疑虑，就偷偷挖开之前埋葬婴儿的坟墓查看，只看到婴儿的衣服被褥，这才相信了蓟子训的道术。从此蓟子训的名声传遍了京城，士大夫们都纷纷仰慕他。后来蓟子训驾着驴车，和几个学生一起前往许都。路过荥阳县时，在一户人家投宿，他所驾的驴突然倒地死去，蛆虫从驴的身体里爬出来，房东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蓟子训。蓟子训说：“竟然会这样？”他还是安稳地坐着吃饭，吃完饭，慢慢走出去，用拐杖敲了敲驴的尸体，驴立刻应声站起来，走路和原来一样，于是他们又继续赶路。跟在后面观看的人常常有上千个。到了京城后，从公卿到下面的官员，前来拜访他的人，常常有几百人坐在他的家中，大家都为他准备酒肉，一整天都不断供应。后来蓟子训悄悄离开了京城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他离开的那天，人们只看到白云腾空而起，从早晨到傍晚，这样的景象在几十个地方出现。当时有个一百岁的老人，说自己小时候曾在会稽郡的集市上见过蓟子训卖药，当时蓟子训的容貌和现在一模一样。后来又有人在长安东边的霸城见到他，他正和一位老人一起抚摸着铜人，互相说：“想当初看到铸造这尊铜人，到现在已经快五百年了。”他们回头看到有人过来，就离开了，还是驾着之前那辆驴车。看到他们的人喊着说：“蓟先生请留步！”他们一边走一边答应，看起来走得很慢，但就算骑着快马也追不上，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蓟子训了。刘根是颍川郡人，隐居在嵩山之中。很多喜欢道术的人，从远方赶来，跟随刘根学习道术。太守史祈认为刘根是在妖言惑众，就把他抓起来带到郡府，责备他说：“你有什么妖术，竟敢迷惑百姓？如果真的有神灵相助，就展示一个能证明的事情，不然就立刻处死你！”刘根说：“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本事，只是能让人看到鬼魂罢了。”史祈说：“赶紧把鬼魂召来，让我亲眼看到，我才相信你。”刘根于是向左看了看，长啸一声，过了一会儿，史祈死去的父亲、祖父以及各位近亲几十人，都被反绑着双手，站在刘根面前，向刘根磕头说：“我的儿子不懂事，罪该万死。”又回头呵斥史祈说：“你作为子孙，不能给祖先带来好处，反而连累羞辱死去的亲人！还不赶紧磕头，替我们向刘先生道歉！”史祈又惊又怕，悲痛万分，磕头磕得头破血流，请求自己承担罪责。刘根沉默不语，那些鬼魂突然一下子都消失了，没人知道去了哪里。左慈字元放，是庐江郡人。他年轻时就有神奇的道术。有一次他在司空曹操的宴席上做客，曹操从容地看着众宾客说：“今天的盛会，珍贵的菜肴差不多都齐了，只缺吴松江的鲈鱼了。”左慈在座位的末席回应说：“这鲈鱼我可以弄到。”他于是请求曹操拿一个铜盘来，里面装满水，然后用竹竿挂上鱼饵，在铜盘里钓鱼，不一会儿就钓出一条鲈鱼。曹操拍着手大笑，在场的人都很惊讶。曹操说：“一条鱼不够在座的人吃，能不能再钓几条？”左慈于是又挂上鱼饵，把鱼钩放进水里，不一会儿又钓出几条鲈鱼，每条都有三尺多长，新鲜可爱。曹操让人当场把鲈鱼做成鱼片，分给在座的宾客。曹操又说：“既然已经有了鲈鱼，可惜没有蜀地的生姜来搭配。”左慈说：“生姜也能弄到。”曹操担心左慈在附近随便找生姜来冒充，就说：“我之前派人去蜀地买锦缎，你要是去弄生姜，顺便告诉我的使者，让他多买两匹锦缎。”刚说完话，左慈就拿着生姜回来了，还带来了曹操派去蜀地的使者的回信。后来曹操派去蜀地的使者回来，曹操询问他多买锦缎的情况以及时间，和左慈所说的完全一致。后来曹操到郊外出行，跟随的士大夫有一百多人，左慈只带了一升酒、一斤肉干，亲自给大家斟酒，所有官员都喝醉吃饱了。曹操觉得很奇怪，派人去调查原因，结果发现沿途各个酒肆的酒和肉干都不见了。曹操心里很不高兴，就趁着宴席把左慈抓了起来，想杀了他。左慈却退到墙壁里，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。有人在集市上看到他，官兵又去追捕，可集市上的人都变成了和左慈一样的模样，没人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左慈。后来有人在阳城的山头上遇到左慈，又去追赶他，左慈于是逃进羊群里。曹操知道抓不到左慈了，就让人到羊群里告诉左慈说：“我不再杀你了，只是想试试你的道术而已。”忽然有一只老公羊弯下前腿，像人一样站起来说：“竟然是这样啊。”官兵们立刻都朝那只老公羊跑去，可几百只羊都变成了老公羊，都弯着前腿像人一样站起来，说：“竟然是这样啊”，最终还是不知道该抓哪一只。计子勋这个人，没人知道他是哪个郡县的人，大家都说他有几百岁了，经常在人间活动。有一天，他突然说自己中午会死去，房东给了他一件葛布衣服，计子勋穿上衣服，端正地躺在床上，到了中午果然去世了。上成公是密县人。他起初外出很久没有回家，后来回来，对家里人说：“我已经得道成仙了。”说完就辞别家人离开了。家里人看到他走路时脚步渐渐升高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不见。陈寔、韩韶都亲眼见到了这件事。解奴辜、张貂这两个人，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哪个郡国的人。他们都能隐身，出入不用经过门户。解奴辜还能改变物体的形状，用来迷惑别人。另外，河南郡有个叫麹圣卿的人，擅长用朱砂书写符篆来降妖除魔，能制服鬼神并驱使它们。还有个叫编盲意的人，也能和鬼神沟通。起初，汉章帝时期有个寿光侯，能制服各种鬼魅，让它们自己绑着自己现身。他的同乡有个妇人被鬼魅缠上生病了，寿光侯为她施展法术制服鬼魅，结果从妇人家里跑出一条几丈长的大蛇，死在了门外。当地还有一棵神树，人只要靠近就会死去，鸟飞过就会掉下来，寿光侯又施展法术制服了神树，树在盛夏时节就枯萎落叶了，人们在树上发现一条七八丈长的大蛇，吊死在树枝上。章帝听说后，征召寿光侯进京，还试探着问他：“我的宫殿里，半夜之后常常有几个人，穿着深红色的衣服，披散着头发，手里拿着火把跟在后面，你能制服他们吗？”寿光侯说：“这只是些小妖怪，很容易消除。”章帝偷偷让三个人假扮成妖怪，寿光侯施展法术制服他们，三个人立刻倒在地上没了气息。章帝大惊失色，说：“他们不是妖怪，是我让他们来试探你的。”寿光侯赶紧解除法术，三人才醒了过来。甘始、东郭延年、封君达这三个人，都是方士。他们大多擅长施行容成公传下的房中术，有的喝小便，有的倒立，他们都爱惜自身的精气，不长时间看东西，不大声说话。甘始、左慈、东郭延年都被曹操招纳，曹操向他们请教道术，并照着施行。封君达号称“青牛师”。这几个人，都活了一百多岁，有的甚至活了两百岁。王真、郝孟节都是上党郡人。王真年纪快到一百岁了，看起来却面色红润有光泽，像还没到五十岁的人。他自己说：“我游历天下，登上了五岳名山，学会了胎息、胎食的养生方法，每天吞咽舌下的津液，也没有断绝夫妻生活。”郝孟节能把枣核含在嘴里，不吃东西也能活五到十年。他还能屏住呼吸，身体一动不动，像死人一样，能坚持一百天甚至半年。郝孟节也有妻子儿女，他为人质朴谨慎，不随便说话，就像有德行的君子。曹操让他统领手下的各位方士。北海郡的王和平，生性喜好道术，自认为能成仙。济南郡的孙邕年轻时跟随他学习，还跟着他一起到了京城。恰逢王和平生病去世，孙邕就把他安葬在了东陶县。王和平留下一百多卷书、几袋药，孙邕把这些东西全都陪葬了。后来王和平的弟子夏荣说王和平是“尸解成仙”（道家认为修道者死后，魂魄离开尸体成仙），孙邕这才后悔没有留下王和平的仙书和仙药。赞曰：上天降下的祥瑞很少有征兆可寻，阴阳术数的规律难以考察。如果不深入探究精微深远的道理，怎么能感召神灵、获得灵验的效果呢？如果在传播过程中出现差错，就会偏离术数的玄妙奥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