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 使宿绿穿殿

译文

吴三桂尚未反叛时,曾传令将士:有能单独擒获一只老虎的人,给予优厚俸禄,封号 “打虎将”。军中有名叫保住的士兵,敏捷如猿猴。吴三桂府邸中建造高楼,栋梁刚架好时,保住沿着楼角攀爬,瞬间就到了楼顶,还能站在屋脊的檩条上快步奔走,来回三四次;之后,竟纵身跳下,笔直地稳稳站立。
吴三桂有个爱姬擅长弹琵琶,她所用的琵琶,牙柱是用暖玉制成的,抱在怀中整间屋子都会变暖。爱姬将琵琶视为珍宝,没有吴三桂的手谕绝不示人。一晚设宴聚会,宾客请求观赏这把奇异的琵琶。吴三桂正好有些懈怠,便约定次日展示。当时保住就在旁边,说:“不奉王命,我也能取来。” 吴三桂派人飞速告知府中,里里外外严加戒备,然后派保住去取。保住越过十几重围墙,才到达爱姬的院落,见室内灯火明亮,但房门紧锁,无法进入。走廊下有鹦鹉栖息在架上,保住便学猫叫,接着又模仿鹦鹉的声音,急促呼喊 “猫来了”。随即传来扑腾挣扎的声音,只听爱姬说:“绿奴快去看看,鹦鹉要被猫扑杀了!” 保住躲在暗处。不一会儿,一女子挑灯出门,她刚离开门口,保住就闪身进了屋。只见爱姬正守着桌上的琵琶,保住抓起琵琶就往外跑。爱姬惊愕呼喊 “有贼”,守卫们全都起身。他们看见保住抱着琵琶逃跑,追赶不及,乱箭如雨般射来。保住纵身跃上大树,墙下本有三十多棵大槐树,他在树梢间穿行,如同鸟儿在枝头跳跃。穿过树林又登上屋顶,跑完所有房屋后又登上高楼,飞奔在殿阁之间,简直像长了翅膀,瞬间就不见了踪影。宾客们正在饮酒,保住抱着琵琶突然从屋檐前飞落,而府门依然紧闭,鸡犬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