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进士,名士梅,济宁人。初授登州教授,有二老秀才投刺,睹其名,似甚熟识;凝思良久,忽悟前身。便问斋夫:“某生居某村否?”又言其丰范,一一吻合。俄两生入,执手倾语,欢若平生。谈次,问高东海况。二生曰:“狱死二十余年矣,今一子尚存。此乡中细民,何以见知?”邵笑云:“我旧戚也。”先是,高东海素无赖,然性豪爽,轻财好义。有负租而鬻女者,倾囊代赎之。私一媪,媪坐隐盗,官捕甚急,逃匿高家。官知之,收高,备极搒掠,终不服,寻死狱中。其死之日,即邵生辰。后邵至某村,恤其妻子,远近皆知其异。此高少宰言之,即高公子冀良同年也。
王阮亭云:“邵前生为栖霞人,与其妻三世为夫妇,事更奇。高东海以病死,非狱死,邵自述甚详。”
译文
邵进士名世梅,是济宁人。他刚被授任登州教授时,有两位老秀才递上名帖求见。邵世梅看到他们的名字,觉得十分熟悉,凝神思索许久,忽然醒悟这是自己前世的记忆。他随即问斋夫:“某生是否住在某村?” 接着描述那两人的容貌举止,竟然一一吻合。不一会儿两位老秀才进来,邵世梅握住他们的手倾心交谈,亲密得如同多年老友。
交谈间,邵世梅询问高东海的情况。两位老秀才说:“他在狱中死去二十多年了,如今只剩一个儿子在世。这不过是乡里的平民百姓,您怎么会认识他?” 邵世梅笑着说:“我和他是旧亲戚。” 原来高东海生前一向行为无赖,却性格豪爽,轻视钱财而好行仁义。曾有因欠租而卖女儿的人,他倾囊相助为其赎女。他和一位老妇私交,老妇因窝藏盗贼获罪,官府追捕甚急,便逃到高家躲藏。官府得知后逮捕高东海,严刑拷打,他始终不肯认罪,不久死在狱中。而他死的那天,正是邵世梅出生的日子。后来邵世梅到某村,接济高东海的妻儿,远近之人都知道这件奇事。此事由少宰高某讲述,他正是高东海之子高冀良的同年。
王阮亭说:“邵世梅的前世是栖霞人,与妻子三世为夫妇,事情更为奇特。高东海是生病而死,并非死于狱中,邵世梅自己讲述得很详细。”
交谈间,邵世梅询问高东海的情况。两位老秀才说:“他在狱中死去二十多年了,如今只剩一个儿子在世。这不过是乡里的平民百姓,您怎么会认识他?” 邵世梅笑着说:“我和他是旧亲戚。” 原来高东海生前一向行为无赖,却性格豪爽,轻视钱财而好行仁义。曾有因欠租而卖女儿的人,他倾囊相助为其赎女。他和一位老妇私交,老妇因窝藏盗贼获罪,官府追捕甚急,便逃到高家躲藏。官府得知后逮捕高东海,严刑拷打,他始终不肯认罪,不久死在狱中。而他死的那天,正是邵世梅出生的日子。后来邵世梅到某村,接济高东海的妻儿,远近之人都知道这件奇事。此事由少宰高某讲述,他正是高东海之子高冀良的同年。
王阮亭说:“邵世梅的前世是栖霞人,与妻子三世为夫妇,事情更为奇特。高东海是生病而死,并非死于狱中,邵世梅自己讲述得很详细。”